“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抽我的血!”
他的情緒瞬間失控,抓起身邊唯一的一個金屬水杯,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林晚意砸了過來!
跟在林晚意身後的潘志河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要上前阻攔。
但林晚意卻只是微微一側身,任由那水杯“噹啷”一聲砸在她身旁的牆壁上,彈落在地。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只有更深的痛惜和憐憫。
她知道,這不是攻擊,這是一個絕望的孩子,最後的一點點反抗。
“對,我們是騙子。”
林晚意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因為耗盡力氣而劇烈喘息,眼中卻依然充滿恨意的小男孩,聲音無比輕柔,卻又無比鄭重。
“以前那些穿著白衣服的人,都是騙子。他們騙了你,也傷害了你。所以,你不相信我,是對的。”
她沒有再試圖靠近,而是就那樣靜靜地蹲在原地,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從今天開始,不會再有針頭了。不會再有人抽你的血了。”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那個冰冷的,用來束縛孩子手腳的“體檢椅”,眼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意。
“從今天起,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
也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真誠,也許是她的語氣太過堅定,小男孩那激動的情緒,竟然奇蹟般地,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依舊警惕,但眼中的瘋狂,卻褪去了一絲。
林晚意知道,機會來了。
她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的,不是任何現代醫療器械,而是一個古樸的,由紫檀木製成的針盒。
她當著小男孩的面,緩緩開啟針盒。
裡面,沒有冰冷的針筒,只有一排排長短不一,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纖細如發的銀針。
“你看,這是我的玩具。它不抽血,它只會讓你……變得舒服。”
林晚意的手指,輕柔地捻起一根最細的“太乙神針”。
她沒有首接對小男孩施針,而是看向了旁邊一位因為連日高強度工作,臉色有些發白憔悴的年輕特戰隊員。
“小同志,過來一下。”
那名特戰隊員一愣,但還是立刻走了過來。
“林少將!”
“別緊張,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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