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問,這趟為國爭光的快車,他能不能第一個上?”
沈屠這句話,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什麼?
京城第一機械廠的李衛國廠長?
那個在整個京城工業系統裡,都以“倔驢”和“鐵算盤”著稱的老頑固?
他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而且態度還這麼積極?
這……這怎麼可能?!
王建國第一個不信,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沈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氣場強大的陌生男人。
“小同志,你沒搞錯吧?是京一機的李衛風李廠長?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這種前期投入巨大,風險極高的專案,他會主動來談?”
沈屠聞言,轉頭看了一眼這位老專家,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恭敬中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容。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向林晚意,等待著老闆的指示。
林晚意給了他一個“但說無妨”的眼神。
沈屠這才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位老專家,您說的沒錯。李廠長確實是位精明的實幹家。但精明的生意人,最懂什麼叫一本萬利。”
他頓了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只跟他算了一筆賬。”
場景彷彿瞬間切換到了軍區總醫院樓下,那間只擺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的簡陋小會議室裡。
煙霧繚繞。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滿臉褶子,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的李衛國廠長,正狠狠地吸著一支“大前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對面,是西裝革履,顯得格格不入的沈屠。
“沈總,是吧?”李衛國吐出一口濃煙,聲音沙啞,“你們林少將,派頭可真不小。想讓我們京一機給你當配套工廠,連面都不露,就派你一個生意人來跟我談?”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老一輩國企廠長對“倒爺”和“資本家”的天然不屑和警惕。
沈屠卻毫不在意,他微笑著,親自給李衛國那搪瓷缸子裡續滿了滾燙的開水。
“李廠長,您誤會了。我們老闆不是派頭大,是實在脫不開身。她正在樓上,帶著總裝和科學院的幾十位專家,為國家攻克一項能卡我們脖子的技術難關。”
“再說了,跟您這樣的實幹家談生意,我們老闆那種搞科研的,也怕說不到點子上。所以才派我這個俗人,來跟您算算經濟賬。”
“經濟賬?”李衛國冷笑一聲,“我聽說了,你們要搞個什麼新式理療儀,聽著挺玄乎。這種沒經過市場檢驗的東西,風險太大了!我們廠現在幾千口子人要吃飯,可經不起折騰!”
“風險大,收益才大嘛。”沈屠不急不躁,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推到了李衛國面前。
“李廠長,這是我們老闆讓我帶給您的見面禮。”
李衛國狐疑地拿起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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