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液攪勻後，顏色變成了深褐色，散發出一股極其刺鼻的辛辣氣味。
林晚意掰開傷員的嘴，用一根竹管將溶液緩緩灌入。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取出銀針。
三針落在人中、內關、湧泉。
強刺激。
手札上寫得很清楚——急救回陽散需要配合針灸強刺激才能發揮最大效果。藥力走經絡，針力開關竅。兩者缺一不可。
灌完藥，下完針。
林晚意退後一步，死死盯著傷員的臉。
十秒。
沒有變化。
二十秒。
還是沒有變化。
張志遠的手開始發抖。
林晚意的手沒有抖——但她的心在劇烈地跳。
三十秒。
傷員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極其微小的一跳，如果不是盯著看，根本注意不到。
接著——
他的胸腔猛地起伏了一下。
一次深而急促的呼吸。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最後關頭抓住了水面上的空氣。
林晚意立刻上前搭脈。
頸動脈——
有了。
微弱的，但確定無疑的搏動。
一下。兩下。三下。頻率在加快。
西十五秒的時候，橈動脈的脈搏也回來了。
一分鐘的時候，脈率從不到西十次上升到了六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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