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幾十號人都停下了筷子。
蘇婉端著搪瓷碗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碗裡的湯撒了半桌。
她的臉色在幾秒鐘之內變得煞白。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你有權保持沉默。”公安幹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上前一步，示意她放下碗。
蘇婉的眼神瘋狂地在食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晚意的方向。
林晚意坐在角落裡，面前的碗裡還剩著半碗米飯。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間。
蘇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公安幹警帶著蘇婉出了食堂大門。
外面停著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發動機還運轉著。
車門被開啟的時候，走廊上刮過一陣晚風，把蘇婉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
她低著頭被塞進了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了。
吉普車發動，駛出了軍區大院。
食堂裡重新恢復了嘈雜。
但所有人看向林晚意的眼神都變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蘇婉偷走的是誰的藥方。
張志遠端著飯碗走過來，在林晚意對面坐下。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
“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我在等她犯錯。”林晚意低頭扒了一口飯，“如果她只是抄了去自己學，我可以不追究。但她拿去賣還賣出了人命。”
“那就不是我能原諒的範圍了。”
張志遠沉默了半晌。
“省城那個作坊補元丸為什麼會吃死人？你的養元固本丸不會啊。”
“因為她抄錯了配方。”林晚意放下筷子，“養元固本丸裡黃芪的用量是二十克，她抄成了三十克，黃芪過量會導致氣機上逆、血壓驟升。如果是本身有心腦血管基礎病的老年人”
她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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