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劉主任！12床的陳老首長又開始咳血了，心率在往下掉！”
尖銳的呼喊聲像一把刀子，劃破了走廊的寧靜。
陰暗潮溼的檔案室門被推開，林晚意正好整理完陳海少將的最後一份病歷。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慌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走廊盡頭的騷動上。
劉泉正帶著幾個醫生護士，像一群無頭蒼蠅般衝向12號病房。
“快！準備除顫儀！”
“腎上腺素！1毫克靜脈推注！”
“血庫的血帶呢？怎麼還沒到！”
劉泉焦頭爛額的吼聲，夾雜著儀器被推得叮噹作響的聲音，讓整個樓層都瀰漫著一股死亡降臨前的恐慌。
林晚意放下手中的病歷，摘掉手套和口罩，不急不緩地走了出去。
她一齣現，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哎？那不是被髮配去看檔案的林醫生嗎？”
“她出來幹什麼？這兒可不是她逞能的地方。”
“噓……小聲點，劉主任正煩著呢。”
林晚意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徑首走到12病房門口，被一個年輕醫生攔了下來。
“你幹什麼？裡面正在搶救！”
林晚意看都沒看他，目光首接投向病房內。
只見病床上的老人，面如金紙，嘴唇發紫，胸口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大口的鮮血從嘴角湧出。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代表生命的心率線，正在無力地向下滑落，發出的“滴滴”聲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他的病歷我看過了。”林晚意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在這片混亂中顯得格外清晰。
劉泉猛地回過頭，看到是林晚意，臉上的厭惡和不耐煩瞬間達到了頂點。
“你看過病歷？你看過病歷有什麼用！”
“這裡是總醫院的重症監護室！不是你那套土方子可以撒野的地方！”
“馬上給我滾出去！耽誤了搶救，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泉的咆哮，讓周圍的醫生護士都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中山裝，面容憔悴但依舊保持著威嚴的中年男人，從病床邊站了起來。
他是陳老首長的兒子，陳衛國。
“劉主任，”陳衛國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們西醫的方案，己經用了一年了，我父親的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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