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林晚意的回答,簡單,而決絕。
“我救伊萬諾夫,是因為他得的是懸顱之症,是急症,病根在於痰溼中阻,肝陽上亢。用針灸,洩其肝火,化其痰溼,自然藥到病除。”
“而你,得的是癌。是經年累月,七情六慾,飲食作息,共同作用下,在你的身體裡,養出來的一個怪物。它己經和你的身體,長在了一起。拔出蘿蔔帶出泥,想要徹底清除它,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我如果強行用虎狼之藥,或者逆天的針法,或許能換來一時的奇蹟,但那是以透支你未來所有生命力為代價的。三天之後,你就會油盡燈枯,神仙難救。”
“我不會那麼做。因為那不叫治病,那叫謀殺。”
林晚意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將所有的幻想和僥倖,都剖析得淋漓盡致,只剩下血淋淋的,殘酷的現實。
“不!我不信!你就是不想救我!你這個不孝女!你這個冷血的怪物!”
趙紅徹底崩潰了,她張牙舞爪地,就想衝上來撕打林晚意。
兩名女警衛,立刻上前,將她牢牢地控制住。
林晚意看著在警衛懷裡瘋狂掙扎,狀如厲鬼的母親,眼神里,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幾不可見的疲憊。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助理說道:“給京城軍區總醫院腫瘤科的張主任打電話,就說是我說的,請他務必接收一個叫趙紅的病人,並組織專家,進行一次最高規格的會診。”
“治療方案,以延長生命週期,提高生活質量為核心。所有費用,從我的個人賬戶裡劃撥。”
“另外,派兩個人,把他們送過去。在他們情緒穩定下來之前,我不希望,在基地門口,再看到他們。”
助理立刻點頭:“是,林總工。”
“林晚意!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媽!”趙紅還在聲嘶力竭地嚎叫。
林晚意沒有再回頭,徑首朝著實驗大樓走去。
她的背影,決絕,而又孤單。
就在這時,她口袋裡的加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林晚意接起電話,裡面,傳來陸凜淵派去醫院的手下,那驚慌失措的聲音。
“林總工!不好了!剛才剛才有一個女人,來醫院探望您的母親!”
林晚意的心,猛地一沉:“什麼女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恐懼。
“她她說她叫林晚晴!她說她是您的妹妹!”
“林晚晴?!”
聽到這個名字,林晚意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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