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那張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的臉上。
“有事?”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建國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更熱情地說道:“晚意啊,你這孩子,怎麼跟爸爸這麼見外呢?爸爸聽說你來京市了,還……還嫁得這麼好,總算是放心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住地往大院裡瞟,眼神里充滿了對權力和富貴的嚮往和敬畏。
“我這不是特地從老家趕過來看看你嘛!你一個人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爸不放心啊!”
林晚意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覺得可笑。
不放心?
當初把原主一個人打包嫁到這千里之外的京市時,他怎麼就那麼放心?
“有話首說。”林晚意懶得跟他兜圈子。
林建國見她油鹽不進,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轉換策略,賣起了慘。
“唉,晚意啊,你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以後,家裡有多難……”
“你弟弟要說媳婦,彩禮要一大筆錢。你媽身體又不好,天天吃藥。家裡那幾畝地,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
他說著,還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爸知道,以前是家裡對不住你。可你現在是總長夫人了,是咱們林家飛出去的金鳳凰了!你可不能忘了本,忘了你爹媽和弟弟啊!”
“你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出來,就夠我們全家嚼用大半年了!”
“還有你妹妹嬌嬌,她年紀小,不懂事,之前給你寫信也是胡說八道,你別跟她計較。說到底,咱們總歸是一家人啊!血濃於水啊!”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林晚意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嘲諷。
一家人?
在他們眼裡,原主恐怕連個家人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個可以隨時榨取價值的工具。
見林晚意依舊不為所動,林建國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露出了無賴的真面目。
“林晚意!我告訴你!我可是你親爹!這是刻在戶口本上,誰也改不了的事實!”
他拔高了音量,指著林晚意的鼻子,開始撒潑。
“你今天要是敢不認我,敢不給我拿錢,我就天天來你們單位門口鬧!我去你丈夫的部隊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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