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是不是有很嚴重的舊傷？”
林晚意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陸凜淵在月光下用冷汗和顫抖築起的堅硬外殼。
陸凜淵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那雙在黑夜中銳利如鷹的眸子，死死地鎖住她。
裡面翻湧著震驚，痛苦，狼狽，以及一絲被窺破了最深層秘密的惱怒。
“和你無關。”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試圖用一貫的冰冷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同時，他下意識地想將自己的腿藏得更深，想將那份不為人知的脆弱，重新埋進黑暗裡。
林晚意沒有被他嚇退。
她的手，不但沒有收回，反而順著他因用力而骨節泛白的大手，輕輕地、堅定地覆蓋了上去。
她的掌心溫熱、柔軟，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現在，我是你的妻子。”
林晚意凝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
“所以，你的事，就和我有關。”
陸凜淵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純粹的、專業的審視。
這眼神，讓他那顆因為劇痛和被撞破的狼狽而躁動不安的心，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緊繃的肩膀，在她的注視下，不自覺地鬆懈了一分。
林晚意不再多言，手指己經隔著薄薄的褲料，在他按壓的大腿上輕輕觸控。
她的動作專業而敏銳，從股骨到膝關節，再到小腿的肌肉群。
“是舊傷，戰場上留下的？”
“嗯。”陸凜淵悶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林晚意的指尖停留在一個點上，那裡有輕微的凹陷和硬結。
“有彈片沒取乾淨？”
陸凜淵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件事，連軍區醫院最頂級的專家，也是透過反覆拍片和會診才確定的結論！
她……她就這麼摸了一下，就知道了？
林晚意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診斷在心中己然成型。
彈片殘留，壓迫了坐骨神經，加上當年戰地醫院條件有限，清創和縫合必然不夠徹底，導致了慢性的深層組織炎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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