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隊員的心頭,都是一凜。
他們知道,隊長說的是認真的。
這己經不是單純的軍事行動了。這是一場,精細到了極致的,將敵人所有尊嚴和僥倖,都徹底碾碎的,心理和生理的雙重獵殺。
他們要讓史密斯,在自以為最隱秘,最安全的時刻,所有的行為,都被暴露在陽光之下。
讓他知道,他所謂的“絕密行動”,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裸奔。
陸凜淵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像一尊石雕,融入了這片原始叢林的夜色之中。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史密斯的路線,他的心理狀態,他可能採取的每一個反偵察手段,都在陸凜淵的腦海中,進行著無數次的推演和預判。
他像一個最頂尖的棋手,而史密斯和他的阿爾法小隊,只是他棋盤上,早己被算計好每一步死活的棋子。
一個小時後。
史密斯的團隊,終於穿過了最難行的一段山路,抵達了一條隱藏在密林深處的地下河邊。
河水冰冷刺骨,在手電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墨黑色。
“這裡是最後一道屏障了。穿過這條河,我們就暫時安全了。”史密斯喘著粗氣,對隊員們說道。
長時間高強度的奔襲,加上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也感到了疲憊。
他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坐下,從懷裡,再次取出了那個裝著鬼面蛛毒液的低溫儲存罐。
他看著那管致命而美麗的液體,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狂熱的佔有慾。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保險。
他從揹包裡,取出了一個微型的,針孔式的攝像機,將它固定在面前的一根樹枝上。
然後,他打開了儲存罐。
“他要幹什麼?”陳振華在頻道里,不解地問道。
陸凜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要……記錄下這偉大的時刻。”
陸凜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如同看小丑表演般的嘲弄。
史密斯,這個極度自負,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在經歷了“信使”失聯的打擊後,迫切地需要用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成功和價值。
他要為自己,也為遠在總部,等待他訊息的理事會,留下一份,無可辯駁的功績證明。
而這份證明,也將會成為,釘死他自己的,最後一顆棺材釘。
“所有裝置,對準他。”陸凜淵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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