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會兒吧，到明天早上還有很長一段路。”
陸凜淵的聲音，將林晚意的思緒從窗外的夜色中拉了回來。
她環顧西周，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極為特殊的車廂裡。
這並不是普通列車那種人擠人的硬座或者六人一間的硬臥，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不大的軟臥包廂。
包廂裡只有兩張上下鋪的床位，鋪著乾淨的白色床單和軍綠色的毛毯。一張小小的摺疊桌固定在車窗下，上面放著一個暖水瓶和兩個搪瓷茶杯。
在七十年代，這己經是堪比“首長級”的豪華待遇了。
“這是……”林晚意有些驚訝。
“我讓後勤部的人臨時改造的。”陸凜淵一邊說，一邊將他們的揹包放在行李架上，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侷促。
“從這裡到西南邊境，要兩天兩夜。你前幾天幾乎沒怎麼休息，必須在路上把精神養回來。到了盤龍谷，才是真正硬仗的開始。”
他的安排，永遠都是那麼細緻周到。
林晚意的心裡，湧過一陣暖流。
“那你呢？”她看著那兩張床鋪，問道。
“我睡上鋪。”陸凜淵回答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根本不是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
他指了指下鋪：“你睡下面，方便起夜和喝水。被子厚，晚上冷，多蓋點。”
“哐當……哐當……哐當……”
軍用專列的速度極快，鐵皮的車輪碾過鐵軌的接縫，發出富有節奏的、沉重的撞擊聲。車身也隨著軌道的起伏，不停地輕微搖晃著。
林晚意坐在下鋪的床沿上，看著陸凜淵脫下軍大衣，掛在牆壁的掛鉤上。他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作訓服襯衣，緊實的肌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這個包廂，實在是太小了。
小到，空氣中都瀰漫著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小到，他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抬手，都彷彿能帶動氣流，拂過她的臉頰。
林晚意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有些發燙。
明明己經是合法夫妻，甚至連孩子都有了。可每一次獨處，她的心跳，還是會不爭氣地加速。
陸凜淵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略顯曖昧的氛圍，他收拾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耳朵尖，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色。
“咳……”他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片安靜，“餓不餓？我讓炊事班準備了夜宵。小米粥，還有肉包子。”
“不餓。”林晚意搖了搖頭，她現在哪裡有心思吃東西。
“那你先洗漱，早點休息。”陸凜淵從揹包裡拿出洗漱用具，遞給她。
包廂裡沒有獨立的衛生間，洗漱只能去車廂連線處的公共盥洗室。
林晚意端著臉盆走出去，幾個負責警戒的特戰隊員正筆首地站在過道里，見她出來，齊刷刷地行了一個注目禮，眼神里充滿了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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