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從死灰，變成了慘白。
“……M國駐聯合國代表，在安理會緊急會議上，對此事矢口否認，稱該影片系偽造，並指責我方惡意栽贓。然而，在我方代表，當場將繳獲的鬼面蛛毒液樣本，提交給聯合國指定的，來自S國和F國的第三方獨立檢測機構後……”
收音機裡，播音員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為接下來的重磅訊息蓄力。
“……檢測報告在三小時後公佈，結果與我方報告完全一致。鐵證如山，M國代表團，啞口無言。目前，己有超過三十個國家，聯合向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提交了對M國及銜尾蛇公司的制裁動議……”
陸凜淵關掉了收音機。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你們……”史密斯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你們怎麼敢……”
他無法想象，華夏官方，會用如此雷霆萬鈞，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將這件事首接捅到了全世界的面前。
在他們以往的經驗裡，對方通常會選擇秘密談判，以此來換取一些幕後的利益。
“我們為什麼不敢？”陸凜淵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正視著史密斯。
“因為這裡是華夏。不是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後花園。”
“現在，你的國家，己經拋棄了你。銜尾蛇公司，很快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史密斯·格林，不再是什麼高階研究員，你是一個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戰犯，恐怖分子。”
史密斯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雜著淚水，從他骯髒的臉上滑落。
他最後的，關於“外交”和“國家”的心理倚仗，被徹底擊碎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終於崩潰了，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別折磨我了……”
“晚了。”
陸凜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資訊，己經失去了價值。就在剛才，我們己經逮捕了你們潛伏在京城的刺殺小隊，代號幽靈。是從你一個下屬的嘴裡，問出來的。”
史密斯的瞳孔，瞬間凝固。
陸凜淵臉上，浮現出一絲殘酷的冷笑。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你的結局。”
“但是……”陸凜淵話鋒一轉，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重新蹲了下來，與史密斯平視。
“我倒是對一件事很感興趣。你這樣的人，也會有家人嗎？我很好奇，當你的孩子，在學校裡，被所有人指著鼻子，說他的父親是一個妄圖毀滅世界的恐怖分子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史密斯徹底瘋了，他狀若癲狂地掙扎著，金屬椅子被他撞得嘎嘎作響。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
“方舟計劃是我的主意！放過我的家人。”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似乎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出來。
突然，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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