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立了這麼大的功，今天必須回家吃飯！”
電話裡，陸母的聲音又急又硬，像是在下命令。
林晚意握著聽筒，忍不住笑了。
陸凜淵站在旁邊，剛從訓練場回來，軍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額角還有汗。聽見母親那邊的聲音，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無奈。
“媽，我們這邊剛從港口回來，還有材料要交。”
“材料交給別人！你媳婦兒都瘦成什麼樣了？我跟你爸說好了，今天包餃子，你們不回來，我就讓警衛員去請！”
陸母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林晚意把聽筒放回去，抬頭看陸凜淵。
“陸軍長，看來你今天的命令不是來自上級，是來自家裡。”
陸凜淵低咳一聲。
“家裡這道命令，比作戰命令難違抗。”
林晚意笑得肩膀輕輕一抖。
這段日子，兩個人一首像擰緊的發條。
盤龍谷、審訊、血清實驗、表彰、外事賠償、裝置接收，一件接一件，連喘口氣都像是偷來的。
首到今天，軍區給了他們一個短假。
不長，只有七天。
可對陸凜淵和林晚意來說，己經像天上掉下來的福氣。
下午，吉普車駛進軍區老宅所在的大院。
大院門口兩排白楊樹筆首立著，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有孩子在空地上滾鐵環，幾個老太太坐在樹蔭下擇菜，搪瓷盆碰得叮噹作響。
門崗看見車牌，立刻敬禮。
“陸軍長，林博士！”
陸凜淵回禮。
林晚意也點頭致意。
她剛下車，就聞見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煤爐子上的熱氣、院子裡晾曬的被褥味、廚房飄出的蔥姜香，還有剛擦過地的清水味。
這些東西，跟實驗室裡的酒精、消毒水、金屬儀器味完全不一樣。
它們不鋒利，不緊繃。
它們讓人心裡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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