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太習慣忍。
忍疼，忍餓，忍缺藥，忍條件差。
可有些事不能一首靠忍。
林晚意拿筆在資料上做標記。
“第一批樣包必須優先給衛生員和前接救護點，不能只發醫院。”
陸凜淵立刻說：“我來安排分發層級。”
嚴軍醫看了陸凜淵一眼。
“陸軍長，這事難。發到基層，容易損耗，也容易被當普通物資堆起來。”
陸凜淵聲音冷靜。
“所以要配訓練和簽收。誰領，誰用，誰反饋，都要記錄。”
林晚意補充：“每個包裡放一張簡表，使用後填傷情和效果。哪怕只填三個勾，也能回收資料。”
嚴軍醫立刻記下。
“這個好。前線醫生沒時間寫長報告，打勾還能做。”
車子一路駛向城郊。
製藥廠在老工業區。
還沒到門口，就能聞到淡淡的藥味和煤煙味。廠門是灰色鐵門，上面掛著白底黑字的廠牌。門口幾個工人穿著藍色工作服，手裡拿著飯盒，正往裡走。
吉普車停下。
門衛看見軍車，趕緊出來登記。
“請問找誰？”
陸凜淵拿出介紹信。
“軍區工作組，找邵廠長。”
門衛一看紅章，立刻放行。
廠區裡機器聲低低響著，幾棟紅磚廠房並排立著，牆皮有些發舊。管道沿著牆面往外延伸，幾個工人推著小車從旁邊經過，車輪壓過水泥地，發出咯噔聲。
辦公樓前，己經站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深藍中山裝，頭髮花白，臉很方，眉頭緊皺。
這人就是邵廠長。
旁邊站著一個瘦高老同志，戴黑框眼鏡，手裡夾著煙，沒有點，目光從林晚意臉上掃過時，明顯停了一下。
嚴軍醫小聲說：“那個就是潘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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