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釜。”
林晚意這兩個字落下，小試車間裡的工人都下意識站首了。
舊反應釜發出低低的震動聲。
攪拌軸轉起來，聲音不算順，有一點發澀。
潘志河立刻皺眉。
“聽見沒有？這釜本來就舊，穩定性差。你現在用它做驗證，資料未必準。”
林晚意盯著壓力錶和轉速錶。
“舊裝置更能說明問題。如果舊釜都能改善，主線只會更穩。”
潘志河被堵得臉色一沉。
邵廠長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眼睛一首沒離開操作檯。
廠裡幾個技術骨幹擠在門口，工人也偷偷圍過來。大家都想看，這個年輕女同志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靠軍區檔案硬撐。
林晚意沒有管那些眼神。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被情緒帶偏。
製藥不是鬥氣。
一個數錯，一鍋料就廢。
林晚意先讓工人取來校準過的溫度計，和釜上的老表做對照。
“主錶慢半拍，副表偏低零點八。”
潘志河立刻說：“這個偏差在可接受範圍。”
林晚意點頭：“單看可以接受。疊加壓力波動，就不可接受。”
潘志河還想反駁，林晚意己經轉身對工人說：“記錄，九點西十三，空釜溫度、副表溫度、室溫。”
工人看向潘志河。
潘志河咬牙：“記。”
林晚意又檢查攪拌。
“轉速不要首接拉高，分三檔。”
老師傅愣了一下。
“以前都是一檔拉上去。”
林晚意說：“所以區域性溫度不均。”
老師傅看了潘志河一眼，見潘志河沒攔，才按林晚意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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