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國產臨時配方，別拿前線傷員當試驗品。”
年輕技術員這話一齣口，走廊裡的熱氣像一下冷了。
林晚意把搪瓷碗放回保溫桶。
陸凜淵臉色沉下來。
“誰說的？”
“專家組帶隊的，叫謝修遠。”年輕技術員聲音更低，“軍區醫療評審組臨時調來的，說是國外進修回來，專看抗感染藥。”
嚴軍醫從車間裡出來，正好聽見。
“謝修遠？我知道這個人。說話不太好聽，但在軍區醫院有名氣。”
潘志河也趕過來。
“有名氣就能還沒看資料先否定？”
嚴軍醫苦笑。
“有些專家就這樣，尤其見過進口藥的，更看不上咱們廠裡的老裝置。”
林晚意擦乾手，重新拿起記錄本。
“他看不上沒關係。明早讓他看資料。”
陸凜淵看著她。
“今晚你必須休息一會兒。”
林晚意搖頭。
“專家組提前來，資料更要齊。”
“我讓人整理。”
“原始資料我必須過一遍。”林晚意語速很快，“葛明全剛下去，明天專家組如果再提出停產，影響比葛明全更大。葛明全是卡手續，專家組卡的是安全。”
陸凜淵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前者可以用檔案壓住。
後者必須用資料說話。
林晚意轉身回檢驗室。
“潘工，把主線三批驗證記錄、封裝批記錄、原料複檢報告、加速觀察資料都送來。”
“好！”
“嚴軍醫，準備前線臨床需求說明，不要誇大，只寫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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