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只問一句話——你們有沒有辦法，把藥在天亮前送進去？”
嚴軍醫這句話一落，車間裡像被人按住了喉嚨。
剛才還在鼓掌的女工停住了手，邵廠長抱著紙箱站在原地，潘志河臉上的笑也沒了。
林晚意看著電話機，心裡猛地一沉。
一萬份急救包剛封箱。
藥有了。
人也等著。
可路斷了。
這比停產更要命。
停產還能搶時間，路斷了，藥就只能堆在倉庫裡，看著前線傷員熬。
陸凜淵己經把軍帽扣上，聲音冷得發硬。
“具體情況。”
嚴軍醫捂住聽筒，快速複述：“西南前線連續暴雨，山體塌方，主路斷了三段，便道被泥石流沖毀。救護點現在傷員積壓，普通馬隊、汽車都進不去。前線醫療組要求天亮前至少送進去三千份急救包。”
潘志河脫口而出：“三千份？路都沒了，怎麼送？”
沒人接話。
車間外風聲刮過鐵皮窗，封口機還在嗡嗡響，像不知道出了大事。
林晚意走到倉庫門口。
一排排紙箱碼得整齊，牛皮紙外貼著油印批號，紅色封條壓得嚴實。
這不是貨。
這是命。
林晚意伸手按住最前面的箱子，指尖摸到紙箱粗糙的邊。
“重量。”
邵廠長馬上反應過來：“一箱二十包，連箱重十二斤左右。三千份就是一百五十箱，九百斤上下。”
林晚意立刻問：“防潮處理？”
“每包含油紙內封，外箱有防潮紙，但泥水裡泡久了不行。”
“空投抗摔呢？”
邵廠長臉色一變：“沒按空投標準做，最多能抗普通搬運磕碰。高處摔下來，藥瓶和紗布包會散。”
嚴軍醫急了：“那不就是送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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