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用粗筆寫著：
先止血，後清創。
高熱伴汙染傷，優先抗感染。
骨折傷先固定，勿反覆搬動。
藥包編號登記，剩餘不得亂放。
沒有難懂術語。
沒有空話。
一看就能用。
顧明成喉嚨哽了一下，立刻喊：“按說明分！一號棚止血，二號棚清創，三號棚高熱傷員！快！”
藥包被迅速拆分。
止血帶、紗布、外用粉劑、抗感染藥、簡易固定布條，一樣樣被擺開。原本亂成一鍋粥的救護點，像突然有了骨架。
三號棚裡，年輕衛生員抱著藥衝進去：“藥到了！後方藥到了！”
門板上躺著一個年輕軍官，臉色燒得通紅，腿部血肉模糊，褲管己經剪開。兩名衛生員壓著傷口，布一換就紅。
旁邊老軍醫臉色沉得嚇人。
“再止不住，只能往上截。”
年輕軍官聽見這句話，睜開眼，嘴唇乾裂。
“醫生……別截……我還得回隊伍……”
衛生員眼淚啪嗒掉下來：“連長，你別說話。”
顧明成衝進來：“情況！”
老軍醫急聲道：“左腿嚴重撕裂，汙染重，高熱，失血多。普通止血壓不住，感染反應上來了。”
顧明成抓起林晚意配的重傷包，按說明翻。
“汙染重伴高熱，先沖洗，再止血粉，外層壓迫包紮，抗感染藥按體重給。”
老軍醫皺眉：“這新藥沒在我們手上用過。”
顧明成抬頭：“不用？那就截？”
老軍醫咬住牙。
顧明成立刻下令：“照說明做，我擔責任！”
幾個人同時動手。
鹽水衝下去，泥砂和血塊被一點點帶出來。年輕連長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布條沒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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