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在嗎？請所有參與急救包生產和運輸的同志都聽著，我要當著大家的面說一句話！”
顧明成的聲音從電臺喇叭裡傳出來，整個指揮室瞬間安靜。
連外面車間趕來的工人都停在門口，身上還沾著油布屑和草繩毛。
林晚意站在電臺前，手裡還拿著記錄本。
陸凜淵站在她身側，軍裝溼了又幹，袖口磨破，臉上的血痕己經結了薄痂。
韓開山坐在椅子上，額頭紗布滲出一點紅，卻硬撐著不肯回醫務室。
潘志河、邵廠長、謝修遠、嚴軍醫，全都看著那隻喇叭。
顧明成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批急救包全部回收完畢。外包破損三袋，內包無一受潮，無一損毀。重傷優先組己投入使用。到目前為止，失血性休克傷員搶救回來二十一人，汙染傷高熱反應下降明顯，原本準備截肢的許振生連長，雙腿暫時保住。”
門口有人猛地捂住嘴。
潘志河眼睛一下紅了。
顧明成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啞。
“我幹了半輩子軍醫，從來沒見過這麼合手的急救包。開啟就能用，說明看得懂，藥品分得清，雨裡摔了也不壞。同志們，這是前線用過最好的救命藥。”
指揮室裡死一般靜。
下一秒，車間門口爆出一陣喊聲。
“好！”
“救回來了！”
“咱們做的包真救命了！”
邵廠長轉過身，對著工人們大喊：“都聽見沒有？不是白乾！咱們手上纏的每一道繩，都是命！”
幾個女工當場哭了。
有個年輕工人低頭看自己被麻繩勒破的手，喃喃說：“我還嫌疼呢……前線那是腿保住了啊……”
林晚意眼眶發熱，卻強迫自己繼續記錄。
不能只激動。
這些資料要留下。
破損率、受潮率、使用反饋、搶救結果，全都要記。下一批還能改得更好。
顧明成那邊忽然停了一下。
電臺裡傳來壓低的抽氣聲，像是他在忍。
過了幾秒，顧明成才說：“還有，按照前線臨時統計，使用急救包後的重傷死亡率，較昨夜最困難時段斷崖式下降。具體數字還要複核，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後方送來的不是藥，是把人從泥水裡往回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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