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總是最煎熬的。
衛生部的會議之後,林晚意的研究所專案,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副部長沒有再召開會議,也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答覆,就這麼不軟不硬地拖著。
這是一種無聲的施壓。
他就是要讓林晚意在這種焦灼的等待中,耗盡銳氣,最終不得不低頭妥協。
招待所裡,連一向冷靜的李默涵教授,都開始變得有些坐立不安。
“林所長,這……這事不會就這麼黃了吧?”他搓著手,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要不,要不我去找找我以前的老同學?他們有幾個現在也在科委,或許能說上話。”
“李教授,您別急。”林晚意安撫道,“您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您那些寶貝菌種和實驗資料,重新整理歸檔。仗,有我們去打。您,負責準備好勝利之後,立刻衝鋒的武器彈藥。”
看著林晚意那鎮定自若的神情,李默涵焦躁的心,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他點點頭,重新坐回桌前,戴上老花鏡,投入到了那浩如煙海的資料整理中去。
林晚意嘴上安慰著李教授,心裡卻也並非毫無波瀾。
她相信公公陸振國的能量,但對手畢竟是身居高位的副部長,又有“對外開放”的政治正確作為護身符,這場博弈,勝負難料。
兩天後的一個傍晚,正當林晚意和陸凜淵陪著李教授吃晚飯時,一名穿著便裝的警衛員,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陸軍長,林同志,這是西山那邊派人送來的急件,指明要親手交給您。”
警衛員遞上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便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陸凜淵接過檔案袋,掂了掂,不厚,但感覺裡面裝的,是比鋼鐵還要沉重的東西。
他和林晚意對視一眼,立刻回到了房間。
關上門,拉上窗簾。
陸凜淵這才撕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裡面掉出來的,是薄薄的幾頁紙,紙上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檔案的抬頭,寫著一行小字:《關於M國環球醫藥公司海外商業行為的調查報告(絕密)》。
林晚意和陸凜淵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湊到燈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第一頁,是環球醫藥在印度的“光輝事蹟”。
報告指出,七十年代初,環球醫藥以“幫助印度建立現代化抗生素生產基地”為名,與印度國有製藥公司成立了一家合資企業。
合作初期,他們確實提供了先進的裝置和技術。
但三年後,當印度本土的生產線剛剛步入正軌時,環球醫藥突然以“專利侵權”為由,在國際上起訴了他們的合作伙伴,並利用專利壁壘,徹底鎖死了印度仿製相關抗生素的所有渠道。
最終,那家印度國有藥企破產倒閉,整個印度的抗生素市場,被環球醫藥徹底壟斷。他們生產的同一種藥物,在印度市場的售價,是在M國本土的三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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