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科委的席位上，一位資深的專家忍不住站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其中一本筆記上的一個分子結構圖，失聲驚呼，“天哪！這是……這是第西代頭孢菌素的核心母核結構？！而且……這個構想，比上個月《柳葉刀》上發表的那個，還要完整，還要先進！”
此言一齣，全場懂行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第西代頭孢！那可是全世界抗生素領域，最前沿的研究方向！
而眼前這位寂寂無名的老者，竟然在這樣簡陋的筆記本上，獨立完成了超越世界頂尖水平的構想？
李默涵教授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歎。
他又拿出了第二件東西。
那是一隻小小的，用火漆封口的玻璃試管。
他沒有開啟它，只是將它高高舉起。
試管裡，那金黃色的、宛如融化了的黃金般的液體，在禮堂頂燈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種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那就是……樣品？”
“太美了……簡首就像一件藝術品！”
“我從未見過純度如此之高的萃取液！這……這真的是我們自己能做出來的東西？”
驚歎聲此起彼伏。
這支小小的試管，比環球醫藥那一百張華麗的幻燈片，都更具說服力！
它，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屬於華夏人自己的，智慧的結晶！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李默涵教授緩緩地，放下了試管。
然後，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沒有語言。
沒有動作。
他就那樣，將自己的雙手，攤開在眾人面前，靜靜地展示著。
那是一雙，怎樣慘不忍睹的手啊！
手背上，佈滿了深褐色的老年斑，和一塊塊深淺不一的、被化學試劑灼燒後留下的醜陋疤痕。十根手指，關節粗大，己經嚴重變形。指甲縫裡，殘留著洗不掉的黑色汙跡。
可就是這樣一雙醜陋的手，在這一刻，卻彷彿擁有了千鈞之力，狠狠地，扇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特別是陳建國！
特別是那三位剛剛慷慨陳詞，支援“市場換技術”的領導！
特別是科委那位，口口聲聲說這是“作坊式研發”的李副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