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全都是一派胡言！”
陳建國指著趙主任手中那份報告，聲音嘶啞地咆哮道，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啊？你們這是在破壞我們國家來之不易的改革開放大好局面！你們這是在用一些捕風捉影、斷章取義的所謂調查，來汙衊一個對我們滿懷善意的國際友人！來阻礙我們國家引進先進技術的偉大程序！”
他徹底撕下了偽裝，不再顧及任何風度，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發出了最後的、瘋狂的嘶吼。
“趙主任，你身為國家計委的幹部，你的黨性原則呢？你的大局觀呢？你拿著一份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連來源都說不清楚的絕密報告，就在這裡危言聳聽，煽動群眾情緒，你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
他又將矛頭，轉向了林晚意。
“還有你！林晚意！別以為你做出了一點點成績，就可以目中無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這裡是國家計委的評審會，不是你那個可以讓你一手遮天的小藥廠！這裡講的是科學，是資料，是程式！不是你那些煽動人心的手段！”
“你們今天搞出這麼多事情，不就是怕嗎？不就是怕你們那個見不得光的作坊式方案，在光明正大的對比下，輸得一敗塗地嗎？！”
陳建國己經完全瘋了。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能己經走到了盡頭。但是，在徹底倒下之前，他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他不能讓林晚意贏！
他不能讓這個從一開始就和他作對，一步步將他逼入絕境的女人，笑到最後！
他猛地轉向主席臺，那張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的臉，顯得異常猙獰。
他不再是請求，而是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對著主席臺上的計委宋主任和主位首長大聲喊道：
“我提議！我強烈要求！立刻終止所有無關的議題和無理的誹謗！我們今天的會議，核心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對中美聯合抗生素研發實驗室和73號藥廠自主研發這兩個方案，進行最終的評審和表決！”
“我們己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在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上了！”
他環視全場，試圖用自己最後的氣勢，來壓服那些己經動搖的人。
“孰是孰非，孰優孰劣，不是靠誰的聲音大，不是靠誰更會演戲，說了算的！”
“是要靠投票！靠在座每一位領導和專家，手中那神聖的一票，來決定的！”
“我請求主席團，立即啟動投票程式！現在！立刻！馬上！”
他聲嘶力竭地喊出了最後幾個字，然後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主席臺，充滿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
整個大禮堂，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建國這番狗急跳牆、近乎癲狂的表演，給鎮住了。
趙主任眉頭緊鎖，他沒想到，陳建國在鐵證如山面前，竟然還能如此倒打一耙，甚至主動要求進入最終的投票環節。
這太不正常了！
難道他還有什麼後手？還是說，他篤定在場的代表中，被他收買或者被利益矇蔽的人，依然佔多數？
趙主任下意識地看向林晚意，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陸凜淵也向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林晚意的身側，他那如山般的身軀，隔絕了來自陳建國方向那怨毒的視線。他的手，己經無聲地，按在了腰間。只要陳建國敢有任何過激的舉動，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當場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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