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位手握重兵的正軍級特戰軍長面前,在“國防安全”這頂重逾泰山的大帽子下,他任何的掙扎,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陸凜淵沒有理會任何人,他邁開沉穩的步伐,從林晚意身旁走出,一步一步,走到了會場的中央。
他沒有攜帶任何檔案,也沒有走向發言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過數百人的會場,如同一把精準的狙擊槍,牢牢地鎖定了那個己經搖搖欲墜的陳建國。
整個大禮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最後的審判,要來了。
“陳建國同志。”
陸凜淵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穿透力和壓迫感,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在投票開始之前,我代表軍方,有幾個關於你個人的問題,需要你如實回答。”
他沒有用“陳副部長”這個稱呼,而是首接用了“陳建國同志”,這種看似平常的稱呼,在此時此刻,卻充滿了審視和冰冷的意味。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凜淵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他平靜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五年前的七月十五日到七月二十二日,你,是否以衛生部考察團團長的名義,去過瑞士的日內瓦?”
這個問題一齣,很多人都愣了一下。
五年前?瑞士日內瓦?
這跟今天的評審會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太平常了,平常得就像是朋友間的隨口一問,聽上去沒有任何殺傷力。
陳建國那顆懸著的心,似乎也落下了一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面。
去過又怎麼樣?那是正常的外事活動,檔案可查,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挺了挺胸膛,用一種帶著質問和不屑的語氣,大聲回答道:“是又如何?那是經組織批准的正常外事活動!檔案齊備,手續齊全!陸軍長,你身為軍方領導,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難道我們地方幹部的正常出國考察,也需要向你報備嗎?!”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反客為主,來暗示陸凜淵在越權行事。
然而,面對他的質問,陸凜淵的臉上,卻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陳建國心裡猛地一突,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很好。”陸凜淵點了點頭,彷彿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然後,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是一個,讓陳建國如墜冰窟,魂飛魄散的問題。
“那麼,在你這次正常的外事活動期間,你是否於七月十九日的晚上,脫離了代表團,獨自一人,去往日內瓦湖東岸,科洛尼鎮,一座帶有白色圍欄的私人別墅裡,與當時還不是環球醫藥總裁的史密斯先生,進行過一次長達三個小時的,非正式會晤?”
“你!敢說你沒有去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