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替我收！”
林薇的尖叫聲在相府門前格外刺耳，但此刻，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蕭景珩沒有回頭看她，那隻剛剛拍過她發頂的手負於身後，彷彿還在回味那柔軟的髮絲觸感。
他面對著臺階下數百名商販和數千名圍觀百姓，聲音清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的心意，孤替林小姐收下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裝滿白銀的大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但是，這筆錢，並非是所謂的‘保護費’。”
眾人皆是一愣，屏息凝神地聽著。
林薇也停止了掙扎，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又能腦補出什麼花來。
蕭景珩的聲音傳遍了整條長街：“林小姐此舉，看似是收編地痞，強行勒索。實則，是用雷霆手段，行釜底抽薪之計！”
他頓了頓，給了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
“京城之內，幫派林立，地痞橫行，早己是沉痾頑疾。他們各自為政，欺行霸市，百姓商戶深受其害。官府多次整治，卻如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為何？因其根系盤根錯節，利益勾結，難以根除！”
這番話，說到了所有商販的心坎裡。
他們連連點頭，深有同感。
蕭景珩話鋒一轉，指向林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而林小姐，卻想出了一個前無古人的破局之法。”
“她沒有首接動用官府的力量，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她用絕對的財力，將所有幫派勢力強行整合，收歸己用。此乃‘破’！”
“而後，她立下規矩，劃定地盤，將原本混亂無序的‘勒索’，變成了權責分明的‘管理’。你們交了錢，便能得到安寧，生意才能興隆。這筆錢，本質上是你們從無數地痞手中，贖回了安穩經營的權利。此乃‘立’！”
“先破後立，以惡制惡，這便是林小姐為京城商業環境開出的一劑猛藥！”
林薇站在他身後，聽得目瞪口呆。
逆向最佳化市場？
破而後立？
你他孃的還真是個經濟學鬼才啊！
我就是想收點保護費敗壞名聲而己，哪有那麼複雜的戰略意圖！
“你胡說！”林薇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前指著蕭景珩的鼻子，“我就是貪財！我就是想把他們的錢都搶過來，拿去吃喝玩樂！我就是個惡毒的敗家女！”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眼中充滿了血絲。
然而，在眾人眼中，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非但沒有讓她顯得惡毒，反而像是一隻被人戳穿了心思後，惱羞成怒的貓咪。
蕭景珩轉過身，看著她通紅的眼眶，眼神愈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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