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恭喜啊!”
“是啊林相,聽聞令千金又有驚世之舉,高價拆遷南城,為京城百年規劃立下不世之功,下官佩服!”
早朝之上,林遠道又一次被圍在了“恭喜”的海洋裡。
他面帶微笑,從容地拱手還禮,嘴上謙虛著“小女胡鬧,各位同僚謬讚了”,心裡卻己經麻木了。
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自從女兒開始“作死”以來,他每天上朝都像是在領獎。
起初,他還會驚恐,會害怕,會覺得這是催命符。
但現在,他發現,隨著女兒的“善舉”越來越多,皇帝看他的眼神愈發和藹,太子殿下更是三天兩頭往他府上跑,噓寒問暖。
那些曾經的政敵,如今見了他都繞道走。
林遠道悲哀地發現,他好像……真的快要成為一代名相了。
這份“榮耀”,全是他那個一心想當惡人的女兒,硬塞給他的。
回到府中,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門口的小廝站得筆首,看到有行動不便的老人路過,會主動上前攙扶。
院子裡的丫鬟們不再交頭接耳說八卦,而是聚在一起討論哪家的布匹更結實,適合給城外的災民做冬衣。
整個林府,一掃往日的奢靡與暮氣,變得正氣凜然,欣欣向榮。
林薇發現這一切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衝進賬房,一把搶過王管家的賬本。
“昨天拆遷剩下的七百萬兩呢?哪去了!”她厲聲質問。
王管家放下手中的算盤,一臉平靜地回答:“回大小姐,老奴己經派人將銀子送到城西的慈幼局了。”
“什麼?!”林薇尖叫起來,“誰讓你自作主張的!那是我用來敗家的錢!你拿去做好事?”
王管家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湊到林薇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我們是同謀”的語氣說道:
“大小姐,老奴懂。”
林薇:“???”你又懂了?你懂什麼了?
王管家擠了擠眼睛:“您明面上拆遷毀路,是在行‘惡’。但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必須把‘善’的戲碼給您做全了啊!”
“您想,您花了三倍的價錢買下朱雀大街,這筆錢到了百姓手裡,他們總得有地方花吧?這叫拉動內需。”
“我們再把剩下的錢捐給慈幼局,讓那些孤兒有飯吃,有衣穿。這一來一回,錢就在京城裡流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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