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不懼夜深沉,碧血長明照古今。”
蕭景珩的聲音,在空曠的南城街道上回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將杯中酒,緩緩傾倒在慘綠色的燈柱之下。
“薇薇,你可知,孤為何要帶百官來此?”
蕭景珩沒有看高樓上的林薇,而是轉過身,面向身後的文武群臣。
他指著那漫天遍野的綠色燈火,眼神中滿是悲憫與敬意。
“你們聽信市井謠言,以為這是招鬼的幽冥燈?”
“大錯特錯!”
他猛地拔高音量,聲如洪鐘。
“此地,曾是亂葬崗!底下,埋葬了多少前朝的無名忠骨,多少戰死沙場卻無家可歸的將士!”
“他們生前保家衛國,死後卻只能在這荒荒野野中,與草木同朽。”
“薇薇心善,不忍英魂沉淪於黑暗。”
“她耗費巨資,以西域琉璃,取地火之精,點燃了這萬千燈火!”
蕭景珩走到那碧綠的燈罩前,伸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鐵柱。
“這哪裡是鬼火!這分明是孕育萬物的生機盎然之光!”
“這是薇薇在用大愛,告慰這片土地上的先烈亡魂啊!”
“這光,驅散了怨氣,帶來了新生。她要讓所有英魂看到,這太平盛世,正如他們所願!”
全場死寂。
跟在後面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聽得熱淚盈眶。
御史大夫王承顫抖著手,鬍鬚首哆嗦。
“生機盎然之光……告慰英魂……老臣慚愧!老臣竟以小人之心,度農神大人之腹!”
一個翰林院的老學士,當場拔出毛筆,在袖子上奮筆疾書。
“好一個‘碧血長明照古今’!林小姐此舉,乃大悲憫,大情懷!此燈不叫幽冥燈,當名‘長明祈福燈’!”
風向,瞬間就變了。
恐懼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附庸風雅的狂熱。
“長明祈福燈”的名號,在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原本嚇得不敢出門的文人雅士、千金小姐,一聽說是為了告慰英魂,還是太子親自題詩背書的景點。
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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