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看到了嗎?”
“這,便是民心。”
“你,走不了的。”
蕭景珩的聲音帶著溫柔的笑意,卻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精準地刺入林薇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
她抬起頭,透過那片由燈火和人頭組成的、密不透風的“牢籠”,看向那個騎在白馬上的男人。他居高臨下,眼中的憐憫與掌控欲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死死地罩在其中。
最終,林薇沒有再掙扎。
她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絲線的木偶,在孟巋和刀疤劉等人“關切”的護送下,麻木地走回了林府的大門。
在她身後,是百姓們如釋重負的歡呼,以及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聖女千歲”。
每一個字,都是對她最大的嘲諷。
回到臥房,林薇遣散了所有下人,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她盯著頭頂那華麗的八寶琉璃燈,雙眼空洞,一動不動。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她精心策劃的每一次作惡,都變成了堆砌自己聖人神壇的墊腳石。
她嘔心瀝血掙來的萬貫家財,轉眼間就因為“被行善”而罰得一乾二淨。
她最後的一線希望——跑路,也被那個男人用最殘忍的方式,當著全城人的面,徹底斬斷。
民心。
蕭景珩說得對,這便是民心。
這是一種比皇權、比律法、比任何枷鎖都更可怕的力量。它以“愛戴”為名,將她捧上神壇,卻也徹底剝奪了她作為“人”的最後一絲自由。
林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世界,沒有活路了。
這些被“迪化”法則洗腦的活人,己經沒救了。無論她做什麼,他們都能用自己那套堅不可摧的邏輯,給她解讀出一百種“心懷天下”的深意來。
和這群人鬥,她永遠不可能贏。
接下來的幾天,林薇徹底陷入了自閉。
她不吃不喝,不見任何人,就那麼躺在床上,像一具美麗的屍體。
王管家和一眾丫鬟急得團團轉,林遠道更是天天跪在門口,老淚縱橫地求她愛惜“鳳體”,不要因為“功高蓋世、心生倦怠”而想不開。
林薇對門外的一切充耳不聞。
她己經放棄了,毀滅吧,趕緊的。
就在她萬念俱灰,感覺自己即將靈魂出竅,提前返回現代的時候,門外兩個小丫鬟壓低了聲音的閒聊,卻像一道驚雷,劈入了她死寂的意識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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