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徹底亂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
沒有燒殺搶掠,沒有流血衝突,但整個大乾王朝的心臟,卻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迅速走向停擺。
各大衙門外,林薇僱來的“槓精”們還在兢兢業業地進行著邏輯攻擊。官員們要麼被問到精神崩潰,鎖在值房裡不敢出來,要麼乾脆學著林薇的樣,要求來訪者先證明自己是誰,導致整個行政體系陷入了“我證明你,你證明我”的無限迴圈。
與此同時,第一批加急發往外地的“荒唐公文”也開始發酵了。
距離京城最近的冀州,刺史大人收到了《關於規範公民日常行為以敬天地的試行辦法》後,對著那方鮮紅的禮部大印,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他含著淚下令,全州百姓,每日辰時至午時,必須倒著走路。
一時間,冀州街頭,人人倒行,撞成一團,怨聲載道。
而禮部,早己成了風暴的中心。
禮部尚書陳瑞,在發現官印不翼而飛的瞬間,就首接嚇癱在了地上。他連滾帶爬地入宮請罪,在金鑾殿上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緊接著,禮部八品主事李茂才家中搜出官印的訊息傳來,更是坐實了禮部內部監管失職的彌天大罪。
皇帝氣得在御書房裡摔了三隻最心愛的汝窯茶杯。
京城官場癱瘓,禮部官印失竊,荒唐政令流出。
三件看似獨立,卻又透著一股詭異聯絡的事件,像三座大山,壓得整個朝堂喘不過氣來。
林薇製造的這場組合式打擊,終於達到了她預想中的效果。
混亂,無序,荒唐。
她躲在林府裡,聽著王管家帶回來的各種訊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這一次,爛攤子夠大了吧?你蕭景珩再能洗,總不能把整個官僚體系的崩潰,也洗成一盤大棋吧?
就在所有人都焦頭爛額,皇帝準備下令徹查嚴辦,將所有參與此事的官員一擼到底時,那個男人,又出現了。
太子蕭景珩,在一眾官員絕望的目光中,緩步走進了御書房。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慌失措,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欣賞的笑意。
“父皇息怒。”他對著暴怒的皇帝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兒臣以為,此事非但不是禍,反而是我大乾之大幸。”
一句話,讓整個御書房都安靜了下來。
皇帝瞪著他:“官場癱瘓,政令錯亂,還成了幸事?!”
“正是。”蕭景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大臣,聲音清朗。
“父皇請想,薇薇此計,看似荒唐,實則精妙絕倫。她這是在用最小的代價,為我大乾做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掃除’!”
他伸出手指,開始條分縷析。
“其一,誅庸臣之心。”
“禮部尚書陳瑞,身為一部主官,連象徵國之體面的官印都守不住,此等昏聵無能之輩,留在其位,只會尸位素餐,貽害無窮!薇薇用一方丟失的官印,便讓其醜態畢露,自行請罪。此為殺人不用刀的第一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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