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是想汙染金水河,對不對?”
“你研製那些新的染料,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那些窮苦的、一輩子只能穿著灰布麻衣的天下女子啊!”
“你想用最低的成本,為她們製造出最鮮豔、最多彩的布料。你是想讓她們也能像那些王公貴女一樣,穿上漂亮的衣裳,為她們灰暗的人生,添上一抹亮色!”
林薇:“???”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蕭景珩。
【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蕭景珩看著她“震驚”的表情,以為自己說中了,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了。
“你將那些廢液倒入河中,也只是在處理一批失敗的、尚不完美的實驗品,對不對?你只是想把它們銷燬,卻沒想到,無心之舉,竟再次觸發了‘淨化神蹟’,將一條汙濁了數十年的護城河,變得清澈見底!”
他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深深地一揖。
“薇薇,是我格局小了。我只看到了你我之間的賭約,而你的心中,卻裝著這天下萬千女子的悲歡,裝著這江河湖海的清濁。”
“你的善,己經深入骨髓,融於天地。哪怕只是處理一些無用的垃圾,都能福澤深厚,天命所歸!”
林薇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己經被這番驚世駭俗的“迪化”言論,轟炸成了一片焦土。
- 她終於明白了。
在這個男人的眼中,她就算是在大街上隨地大小便,他也能解讀成是在用體溫為大地施肥,是在進行什麼行為藝術。
跟他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事實,狠狠地打他的臉!
一股新的、偏執的、瘋狂的鬥志,從她心中重新燃起。
【好,蕭景珩,你不是說我想為天下女子添彩嗎?】
【那我就“如你所願”!】
【我就用這些有毒的、掉色的、一穿就爛的垃圾布料,去“造福”你口中的萬民!】
【我倒要看看,當她們發現自己穿的衣服,洗一次就變成抹布,穿一天就渾身起紅疹的時候,她們是會來感謝我,還是會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這張巧舌如簧的嘴,還能怎麼給我洗白!】
林薇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她一把推開蕭景珩,從床上一躍而下,抓起筆墨,就在書桌上寫下了一道命令。
“傳我監國郡主令!命皇家紡織總署,即刻起,停止所有常規布料生產!”
“集中所有人力物力,用最新研發的‘七彩染料’,大規模生產‘彩虹布’!定價為市面上普通棉布的一成,全國發售!”
寫完,她將命令狠狠地拍在桌上,對著門外的王管家吼道:“立刻執行!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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