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是要在這金鑾殿上,上演一齣“逼宮”大戲嗎?!
皇帝也被自己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背刺,搞得一愣,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也要造反不成?!”
“父皇息怒。”蕭景珩不卑不亢地抬起頭,首視著自己的父皇,開始了他那足以顛倒黑白的終極“迪化”演講。
“父皇,您難道還沒看出來嗎?”
“郡主她,哪裡是在辱罵您?她這是在以死明志,以自汙的方式,來行那‘死諫’之事啊!”
“什麼?”皇帝眉頭一皺。
蕭景珩繼續說道:“自我大乾北境大捷,西夷賓服以來,朝堂之上,歌舞昇平,人人皆在稱頌功德,無人再敢言危。父皇您,亦是沉浸在盛世的喜悅之中,可曾想過,這繁華之下,是否還暗藏著危機?”
“郡主她,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所以,她才不惜以身犯險,用這種最激烈、最極端的方式,來給您,給這滿朝文武,敲響警鐘!”
“她罵的,不是父皇您本人,而是我們所有人那顆己經開始驕傲自滿、不思進取的‘君臣之心’啊!”
“她自陳的那些‘罪狀’,哪一件,最終不都成了利國利民的善舉?她這分明是在用反諷的方式,點醒我們,莫要躺在功勞簿上沾沾自喜!”
“她說自己想當惡人,卻被逼成了聖人,這是何等的悲憤!何等的無奈!這正是在控訴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無法理解她那超越時代的遠見卓識,只能用‘聖人’‘神蹟’這等庸俗的詞彙去定義她!”
“父皇,這才是真正的國士!真正的忠臣!她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賭上全族的性命,只為換來您和整個朝堂的警醒!此等忠心,日月可鑑!此等風骨,千古無二啊!”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慷慨激昂。
整個金鑾殿,都回蕩著他那充滿了“真知灼見”的話語。
百官們聽得是目瞪口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原來……是這樣嗎?】
【辱罵皇帝,是為了敲響警鐘?】
【自陳罪狀,是為了點醒我們?】
【這……這邏輯,好像……好像也說得通啊!】
更離譜的是,龍椅上的皇帝,在經歷了最初的暴怒和震驚後,冷靜下來,聽著自己兒子這番“入情入理”的分析,他……竟然也信了!
是啊!
他想起了林薇之前開創的“問政臺”,不就是為了廣開言路嗎?
一個連皇帝都敢當面指著鼻子罵的朝堂,一個君王在被罵後,還能虛心納諫的王朝,這才是真正的、自信的、前無古人的盛世氣象啊!
他非但沒有處罰林薇,反而因為她的“忠言逆耳”,對她產生了更深的、近乎於“知己”般的欣賞和感動。
“好……好一個‘以死明志’!”
皇帝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看著跪在下面的林薇和太子,臉上竟然露出了“吾心甚慰”的笑容。
“林薇,蕭景珩,你們倆,快快平身。”
他親自走下龍椅,將二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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