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應元普化天尊大乾輔國佑民水神……”
林薇是被這個長得令人髮指的、堪稱羞辱性極強的封號給活活氣醒的。
她一睜眼,就看到太子蕭景珩那張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帥得讓人想一拳打過去的臉。
他正坐在她的床邊,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眼神里的柔情和讚許,幾乎要溢位來。
“薇薇,你醒了?”
“……滾。”林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
“我就知道,你又會說‘滾’。”蕭景珩彷彿早就料到,非但沒生氣,反而寵溺地笑了笑,“你總是這樣,立下了不世之功,卻總要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薇薇,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何時才能改一改?”
【改你奶奶個腿!】
林薇在心中爆了句粗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痠軟,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這是氣急攻心,傷了元氣。
“來,把藥喝了。”蕭景珩舀起一勺湯藥,遞到她嘴邊,“這是父皇特地命御膳房為你熬的‘定心安神湯’,你這次為了北境,耗費了太多心神,是該好好補一補。”
“我不喝!”林薇偏過頭,用盡全身力氣,拒絕了這碗充滿了諷刺意味的“補藥”。
蕭景珩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將碗放在一邊。
“薇薇,我明白。北境之事,雖己功德圓滿,但終究……格局還是小了些。”
林薇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什麼?!】
【我他媽都快把北境給掀了,又是洪水又是塌方的,結果還只是……格局小了?!】
【你蕭景珩的迪化濾鏡,到底是有多厚?!】
只聽蕭景珩用一種充滿了引導性的、循循善誘的語氣,繼續說道:
“一條運河,一座鐵礦,終究只是在咱們大乾的一畝三分地上折騰。真正的聖人,其目光,早己超越了疆土的界限。”
“它應該望向……那片更廣闊、更神秘、也更充滿了無盡財富與危險的……蔚藍之海。”
“星辰大海”西個字,如同魔音貫耳,瞬間點亮了林薇那顆早己被失敗折磨得麻木的心。
對啊!
陸地上的基建,太容易被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古代人“迪化”了!
水利工程,他們能給你洗成“澤被蒼生”。
挖礦鍊鐵,他們能給你洗成“強國之基”。
但在那變幻莫測、人力難以抗衡的、廣袤無垠的大海之上呢?
如果我,在那裡,建造一座勞民傷財到了極致、奢靡腐朽到了極點、毫無任何實際用處,且註定要被風暴和海浪吞噬的……海上樓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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