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十天。”
這西個字,像西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林薇的心頭。
從“觀海神港”回京的路上,這西個字,就在她的腦海裡,日夜不停地盤旋,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基建作死,她建出了萬世之功的水利樞紐。
經濟作死,她搞出了萬國來朝的海上神港。
她走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了這個世界“迪化”法則的G點上,每一次用盡全力的毀滅,最終都換來了更加輝煌的建設。
她就像一個被命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提線木偶,無論她如何掙扎,最終的結局,都早己被蕭景珩那個混蛋,寫死在了劇本里。
回到京城後,林薇把自己關在了郡主府裡,整整三天,滴水未進。
她在思考。
思考一個終極的、絕對的、無法被任何邏輯、任何花言巧語所洗白的……作死之道。
她覆盤了自己穿越以來,所有的失敗案例。
搞經濟,會被說成“刺激內需,藏富於民”。
搞基建,會被說成“百年大計,利在千秋”。
搞文化,會被說成“開啟民智,移風易俗”。
搞軍事,會被說成“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
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失敗,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她的行為,無論動機多麼惡毒,其造成的結果,都在客觀上,對這個國家,對某些群體,產生了“利益”。
只要有“利益”存在,就給了蕭景珩那個混蛋“迪化”和解讀的空間。
那麼……
如果,她做一件,對任何人,都沒有任何利益,只有純粹的、絕對的、無可挽回的傷害的事情呢?
如果,她攻擊的,不是經濟,不是民生,而是這個龐大帝國體系中,最核心、最神聖、也是最脆弱的那一個點呢?
一個瘋狂的、充滿了血腥與毀滅氣息的念頭,如同深淵中的惡魔,緩緩地,在林薇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行刺皇帝。
是的。
行刺當朝天子。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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