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抗體！”另一個御醫搶著回答，臉上是無法抑制的狂熱，“我們用這些帶有‘抗體’的血液，與天花、風寒、乃至於霍亂的毒株進行混合，結果發現……所有的毒株，都被這些‘抗體’給……給殺死了！”
“這也就是說，”張伯玉接過話頭，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所有感染過您投放的這種‘神之病毒’的人，在未來，將對天花、風寒、痢疾等數十種常見的致命疾病，擁有……終身免疫！”
“您……您不是在投毒啊！”
“您是在用一種我們凡夫俗子無法理解的神之手段，為我大乾數千萬子民，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廣譜的、多聯的……‘疫苗接種’啊！”
疫苗……接種？
當這西個字從一個古代御醫的嘴裡，以一種無比崇敬的語氣說出來時，林薇只覺得一道天雷從天靈蓋劈下，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燒成了焦炭。
她想起來了。
她在“煉毒”的過程中，為了圖省事，首接把幾十種病毒樣本一股腦地倒進一個瓦罐裡用文火熬煮，美其名曰“加速融合”。
她一個文科生，哪裡知道病毒這玩意兒加熱後會“減活”？
她以為自己煉出的是滅世魔藥，結果……結果她他媽的搞出了一鍋“多聯減毒活疫苗”？！
“噗——”
一口老血，終究是沒能忍住，噴了出來。
“師尊！師尊您又為國嘔心瀝血了！”
御醫們見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更加感動了，一個個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在他們看來，皇后娘娘這又是為了天下蒼生耗盡心神、油盡燈枯的表現。
然而，更絕望的還在後面。
就在御醫們手忙腳亂地要為林薇“診治”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群憤怒的百姓，竟然衝破了禁軍的阻攔，闖進了坤寧宮。
他們不是來行刺的。
他們是來“扭送犯人”的。
而被他們“扭送”來的那個“犯人”，正是林薇本人。
領頭的一個壯漢，義憤填膺地對著聞訊趕來的太后和皇帝跪下，大聲控訴。
“求太后娘娘、陛下為我等草民做主啊！”
“皇后娘娘她……她又救了我們全城人的命，可她就是不肯承認啊！”
另一個大媽哭著搶白：“是啊！我們聽說娘娘為了給我們‘種痘’，不惜親身試毒，耗盡心血，如今都吐血了！我們想給她立個生祠，她還不讓！”
“我們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只好把娘娘‘抓’來，請陛下和太后評評理！這世上哪有做了天大的好事，卻不求回報還非要說自己是壞人的道理？”
“求陛下下旨，讓我們給娘娘磕個頭吧！不然我們這良心不安，覺都睡不著啊！”
數千百姓跪在坤寧宮外，聲淚俱下，場面感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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