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有一個辦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所有人都獲得免疫。但這個辦法,兇險,一個不慎,就會讓她背上‘投毒魔王’的千古罵名。”
“她選擇的,就是將經過無數次調配、己經將毒性降到最低的‘疫苗母株’,首接投入到玉泉山的水源之中!”
“這是一種最高效,卻也最不負責任的方式!因為她無法保證,每一個人的體質,都能承受住哪怕是最低限度的病毒衝擊!”
“萬一,只要有萬分之一的人因此而死,她就將成為國之罪人,遺臭萬年!”
“她是在賭!用她自己的名節、性命,乃至整個林氏一族的榮辱,去和天命,和瘟疫,進行一場豪賭!”
“幸好,她賭贏了!”
蕭景珩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激動。
“但她自己,卻過不了心裡那道坎!在她看來,這種將萬民置於未知風險之中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惡’!所以她才會說,是她製造了瘟疫,是她犯下了大罪!”
“你們還以為這是謙虛嗎?不!這是一個聖人,對自己未能做到‘盡善盡美’的、最嚴苛的自我審判!”
說到這裡,蕭景珩甚至從懷裡掏出了一份“證據”——林薇那張畫滿了各種化學符號和生物簡圖的“病毒研發手稿”。
“你們看!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為了降低病毒毒性,通宵達旦演算的草稿!你們再看看她的臉,看看她眼中的血絲!”
“為了研發這救世神藥,她己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她甚至……甚至在自己身上,反覆試驗病毒的毒性!”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徹底炸翻了所有人的認知。
原來……是這樣!
原來皇后娘娘不是在作惡,她是在用一種最悲壯、最決絕的方式,在與一場看不見的滅國之災賽跑!
原來她的“自汙”,是對自己未能完美拯救蒼生的、最沉痛的自責!
想通了這一層,所有百姓和官員,都齊刷刷地再次跪了下去。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請求,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最純粹的懺悔與敬畏。
“我等愚鈍!誤解了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
“娘娘心懷天下,此等功德,當萬世傳頌!”
“我等有罪!請娘娘責罰!”
山呼海嘯般的請罪聲與讚美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坤寧宮的屋頂掀翻。
林薇聽著這番堪稱“迪化”界天花板的無恥演講,己經連吐血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飄了起來,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荒誕的、屬於她一個人的悲劇。
蕭景珩走到她面前,在萬眾矚目之下,再次執起她冰冷的手,放在唇邊,印下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薇薇,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深情地凝視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朕願與你,共擔這為天下蒼生而犯下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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