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員外承認,他資助的出發點是有私心的。
自己只是個商人,趙家也是商賈人家,雖然家財萬貫,可終究地位低下。
紀修儒不是他資助的第一個孩子,卻是最聰明的,再加上從小就看著他長大,深知他的才學出色。
想讓趙家往後更好,擁有一個當官的女婿,他便多次試探提出把自己的嫡女許配給對方,那樣他也能全力託舉對方去讀書科舉。
趙員外記得,紀修儒明明歡喜無比應允了的。
自從達成共識,他將對方當做自己兒子,不僅食住都在自己家裡,擔心紀修儒不自在,只讓下人以少爺稱呼對方。
紀修儒也不負他的期望,一路高中,首入上京。
趙員外在洛邑翹首以盼,等著紀修儒中榜歸鄉娶他女兒。
誰知等回的不是紀修儒,而是他親自派去服侍打理對方的書童。
書童回來告知自家老爺,紀少爺中了榜,還是靠前的好成績。
未待大喜,下一句馬上叫他如遭雷擊,書童道:紀少爺被京裡的大人看中,馬上便要跟貴女成親了。
趙員外是商人,也是洛邑出了名的善人,卻不代表他是個懦弱的人。
一時氣不過,他便親來上京,要當著紀修儒的面討個說法。
“趙伯父,不管如何,今日是小侄的大喜之日,吉時不能耽擱,若有事我們可以留到明日再說。”
“既然伯父來了,自然是小侄的座上賓,不如請先到舍下喝一杯喜酒?”
紀修儒說著,就想讓迎親隊前頭的人繼續走。
趙員外卻怒喝:“讓你走?告訴你,紀修儒,今日不說清楚這親你結不了!”
他帶了一船人上京,到了剛好聽說今天是對方成親的日子,便首接來攔了。
幸好來得及時,不討個說法難道還無功無返?
侍郎大人又怎樣?今天鬧大了,對方還要不要這麼個女婿還不知道呢。
他來前早己派人打聽過禮部侍郎在朝堂上的死對頭,一上岸便讓人去打點了。
別的不說,作為洛邑有名的富商,他銀子多得是。
總沒人會拒絕送上門的白花花的銀子。
“趙伯父......”紀修儒臉上還勉強笑著,可目光早己沉下。
他正想說什麼,趙員外一揮手:“上去,給我把他拉下來,剝了他那身礙眼的衣服!”
一眾家丁哄上,與迎親的隊伍打成一團,很快,那紀修儒便被人從馬背上扯下。
“幹什麼,放肆!本官是翰林院七品檢討,你們竟敢......”
“嘶拉”幾聲,喜服碎裂,也將紀修儒的聲音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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