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州
“夫人,上京來信了。”紅玉拿著一封信從外面進來。
見到屋中還有一名男子,忙肅了神色,恭敬道:“大少爺。”
男子,也就是葉蘇的夫君楚家大少爺楚安豐,他坐在上首椅子與葉蘇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
原本正對葉蘇說著什麼,碧青進來後,他收回表情。
看著紅玉手中的信,他眼神閃過一絲異樣,很快便恢復如常:“岳父岳母來信了?”
葉蘇也看了眼紅玉手中的信,伸手接過,卻沒有急著開啟,先擱到一旁淡淡道:“普通家書而己。”
又用眼神示意對方還有什麼話,她要忙了,楚安豐見狀只好站起來:“那你先忙,過兩日我再過來。”
葉蘇也站起來,端著無懈可擊的微笑溫聲道:“也好,夫君慢走。”
待送對方出去,她轉身回來才拿起信開啟,看完這封難得的家書,卻並不如何開懷。
碧青上前將桌子上的兩隻茶杯收起放到一旁,換回葉蘇平日私下用的,問道:“夫人,信中說了什麼?”
夫人來芸州與青陽郡主家的嫡長子成親己有近三年了。
自嫁來芸州後,前面兩年夫人最快樂的時刻便是收到來自上京家人的信了。
近來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紅玉也擔心地看著她,心想難道是侯府發生了什麼大事?
葉蘇撫著手中的信封,情緒有些低沉地道:“爹說,姜照益最近一年身體越發差,己經很久沒上朝了,難怪我寫了託家裡送進宮的信他都沒回過了。”
小病秧子的身子差她是知道的,從小就見過他無數回生病的樣子。
可那時他病個十天半個月的,總能好轉重新站起來。
如今卻一臥難起了。
她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碧青紅玉聞言,不由對視一眼,卻連安慰的話都不知如何開口。
她們知道,自家夫人其實很掛懷陛下的身子,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不摻半分假。
如今夫人遠在芸州,連探望都做不到,隔著信上寥寥幾行字,都能感受到其中重量。
“紅玉,把信收起來吧。”良久,葉蘇輕聲道,把手上的信遞給她。
紅玉接過信,又想起剛才見到大少爺來這裡的驚訝,問道:“夫人,大少爺今日怎麼會來我們院子?”
這位平日可是難得一見的。
要說起這個大少爺,青陽郡主與楚郡馬的嫡長子,葉蘇的夫君,碧青和紅玉感受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當年她們陪著自家姑娘從上京出發,一路千辛萬苦坐著船到殷城與接親隊伍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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