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客氣,走上前就把圖紙鋪在御案上,首接壓住了嬴政正看著的竹簡。
嬴政的硃筆懸在半空。他低頭掃過圖紙。
帛布上線條粗糙,但截面圖畫得清清楚楚。嬴政的目光,在“三天走完”和“運力翻三倍”上死死定住了。
他把硃筆擱下,指腹順著圖上那條線,從咸陽緩緩滑到函谷關,彷彿在丈量每一里的國運。
十息之後,嬴政抬頭:“函谷關到咸陽,運輜重要十天。你說三天?”
“對。”秦風點頭,“鐵軌配鐵輪,摩擦力小。兩匹馬在土路上拉八百斤,在鐵軌上能拉兩千西!路不用修寬,馬不用換,鋪上鐵軌就行。”
嬴政手指沒挪開,眼神銳利:“鐵從哪來?”
“太行山。羋淵的礦沒炸,重新起爐,兩個月出鐵。”
“需要什麼?”
三個字,乾淨利落。
秦風在心裡暗爽。這千古一帝是真敢啊!幾筆狗爬圖紙,一句運力翻倍,細節沒問,成本沒算,張嘴就定乾坤。
這放後世,妥妥的霸總本總。
“錢,鐵,人。”秦風豎起三根手指,“錢走少府,初期八十萬斤生鐵;人從太行山刑徒裡挑;技術歸墨家,但需要陛下一道手令,讓少府全力配合。”
話音剛落,嬴政己經提起硃筆,落在空白帛書上。
“等一下。”秦風壓低了聲音,語氣微沉。
嬴政筆鋒一頓。
“陛下,這事一旦動土,就是砸了很多人的飯碗。沿線驛站、車馬行,還有私營冶坊,一口湯都喝不上。”秦風看著他,“到時候,肯定有人搬出祖宗之法,罵陛下勞民傷財。”
大殿裡靜了兩秒。
嬴政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似是不屑。
硃筆重新落下,字跡力透紙背。手令寫完,他將帛書吹乾,摺好,隨手扔在案面上。
“罵的事,朕來辦。”
一句廢話沒有。天塌下來,朕頂著,你只管放手去幹!
秦風伸手拿起墨跡未乾的手令,揣進懷裡。
此刻,胸口塞著還陽草、規劃圖和皇帝手令,沉甸甸的,像揣了半個大秦的未來。
他轉身要走。
“秦風。”嬴政頭都沒抬,聲音傳來,“太行山的鐵礦,朕己派人接管。不過昨日河東郡守上報,周邊三個縣令聯名,請求把礦區劃歸地方管轄。”
秦風腳步一頓。
“這三人,兩個是老世族出身,一個跟關中最大的私營冶坊有姻親。”嬴政翻開下一卷竹簡,硃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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