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夫人因為孀居的身份,為了避免瓜田李下,這些年跟男人都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一般都是各式各樣的男人想辦法來接近討好她,可從來沒見她邀請過別的男人,更何況還是在馬車中這麼私密的空間。
難道是因為這個少年長得太過漂亮的緣故麼?
不過這個念頭剛生出來便被她否定,夫人又豈會是那種膚淺之人,她一定是可憐這個少年,又或者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這……”宋牧馳心中鬆了一口氣,表面上卻有些猶豫。
“那位元郡主說若是你出了什麼事,要找我算賬呢。”商玄鏡幽幽說道,“公子若是出去不小心出了什麼事,我將來怎麼跟人家郡主交代啊。至少讓我送你離開這片地界,免得官府的人追上你。”
“夫人說笑了,以珍寶閣的勢力,想來根本不懼元姑娘。不過夫人一番好意,在下再拒絕就有些不識好歹了,那就叨擾夫人了。”宋牧馳行了一禮。
“公子請自便。”商玄鏡微笑點頭,旋即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開始運功療傷。
看著她如白玉觀音一般聖潔的模樣,宋牧馳很難將她跟傳說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黑寡婦聯絡在一起。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輕哼:“跟我出來。”
回頭望去只見那冷酷少女面色不善看著自己。
宋牧馳跟她一起來到車門外,冷酷少女說道:“夫人要運功療傷了,而且男女有別,以後你就跟我一起在這裡吧。”
看到對方眼神中的防備之意,宋牧馳啞然失笑,商玄鏡一個未亡人,自己又是個流連青樓的浪子,對方護主心切也能理解。
“姐姐是叫霜兒麼?”
“誰是你姐姐,你明明年紀比我大,真不害臊。”
少女說完已經一甩韁繩,駕駛馬車繼續往前開了。
見對方似乎沒有跟自己聊天的興致,宋牧馳也不以為意,隨意斜倚在車門之上,開始陷入了沉思。
商玄鏡雖然將他留了下來,但顯然只是順路載他一程而已,並沒有留他在身邊的意思。
到底要如何才能完成任務?
他思緒萬千,卻始終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辦法,一時間苦惱無比。
若是隱蘭臺的人在這裡恐怕早就驚歎起來,之前派的那些密探,加在一起跟商玄鏡說的話都沒他一個人說得多,能短暫留在她身邊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進展了。
霜兒雖然駕著車,但眼神餘光還是悄悄打量著他。
注意到他手肘隨意搭在弓起的膝蓋上,另一條腿則懸在車轅之外,隨馬車前進無意識地輕晃著,有一種說不出的瀟灑寫意之感。
她不禁感慨,這傢伙果然生得漂亮,難怪那麼會騙女人。
注意到他緊蹙的眉宇,忽然心生歉疚,他如今家破人亡,心中肯定難過極了,自己之前對他實在太兇了些。
“你也不必太過難過,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相信你終有一天能替家人手刃仇人的。”
宋牧馳有些意外地看了身旁少女一眼,沒想到她會主動安慰自己:“多謝姑娘!”
接觸到他那清澈的目光,霜兒臉上有些不自然,回過頭去繼續駕車,恢復了平日裡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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