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啊!楊令儀這小賠錢貨就是賤,我只是輕輕的給了她一下,她就敢給我躺地上裝死,這不是在訛人嗎?”
“你這賤蹄子趕快給我醒一醒,你別嚇我!你再裝死我就打你了,哎呀……你別翻白眼啊!哎吆我的媽啊,這賤蹄子不會真死了吧!”
昏暗的屋子裡,一縷陽光透過窗欞射了進來。
一個長著吹燈嘴、三角眼、吊梢眉的肥胖婦人一臉慌張的彎下腰,伸手試探了一下地上少女的鼻息。
等她感受到少女己經沒有呼吸時,頓時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瞪圓,全身顫抖,像是嚇傻了!
“哎呦,快來人啊,不得了啦!楊令儀這小賠錢貨死了!天地良心啊,這可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地上死掉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惡婦忽然像只受驚的母豬般竄了起來,大呼小叫的出去喊人去了!
“歐……我這是在哪?頭好痛!”
楊令儀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好熟悉的感覺。
這是……我的床?
她緩緩起身坐到床上,一臉詫異的環顧西周。
床邊小几擺放著一隻印著工農兵的搪瓷茶缸,明亮的光線從窗臺射進來,照亮了梳妝檯上一瓶瓷白的雪花膏。
窗臺上放著一個瓷器小花貓存錢罐,是她小時候最愛的玩具。
屋裡木製的臉盆架上,放著一個大紅色的搪瓷洗臉盆,牆角那個黑色大衣櫃的拉環壞了,拴上一隻閃閃發亮的銅錢。
櫃門上的穿衣鏡有道裂痕,用膠布粘著,湊合著也能用。
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她想起來了,這裡應該是爹爹下放農場前,給她在西九城甜水衚衕裡買的那個小院子!
前世她下鄉之前,曾經在這間屋子裡住了一年多。
但她不是68歲那年被幾個不肖女兒送進精神病院,讓邪惡護工活活折磨死了嗎,為何回到了這裡?
簡首是太奇怪了。
楊令儀迅速起床,來到梳妝檯前,看到鏡子裡面那個清純靚麗且稚氣未脫臉龐,震驚到無以復加。
“不會吧,我這是重生了!”
她倒退兩步倒在床上,蜷縮在被子裡咬著手指,刺骨的疼痛讓她發現,這不是在做夢!
突然之間,大量的記憶湧進腦海,楊令儀發現,她竟然重生到了18歲那年夏天。
她清楚的記得,這是1970年的7月16日。
在這個刻骨銘心的日子裡,大姨胡梅逼她把工作轉讓給表妹孫美燕,然後偷偷替她報名下鄉,讓她從天堂跌入地獄,承受了數十年的苦難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