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瞪了他一眼,眉頭稍稍皺起,眼珠滴溜亂轉,卻並不說話。
宋大寶見對方不想幫忙,急忙解釋:“剛才我是真的想幫那個女知青拎東西,不知怎麼就被她給絆倒在地,剛爬起來想跟她理論,就被她一腳給踹飛了!”
“你看我現在臉上身上全都是傷,我本來是駕著生產隊的牛車來接這群知青去我們村的,現在也弄不成了!”
“大舅啊,我一定要那個女知青賠償我全部損失,不僅是醫療費、誤工費跟精神損失費,包括我磕掉的這兩顆門牙,也必須給我安好,若是達不到我的滿意,我絕不答應!”
他們的交談位置,距離這群知青等待出發的地方足有五十多米,按道理是能絕對保密的。
但楊令儀聽力太好,輕鬆就把他們交談的內容聽清楚了。
楊令儀悄悄打量一下那個相貌威嚴的中年人,心中咯噔一下,怎麼把這人給忘了?
前世宋大寶曾經提到過,他有個在公社上班的大舅,好像他們家的親戚裡面,只出了這麼一個大人物。
但很奇怪,他們家不管有啥事,都沒看到這個大舅登過門。
因此楊令儀對這人沒有多少印象。
只是隱約記得他好像叫張大旺,在公社裡當個小官,有點實權,但不多。
但現在聽到宋大寶大舅的真實身份後,楊令儀瞬間便想明白了很多事。
前一世自己被宋大寶強暴後,也曾經來公社知青接待站告狀,很是大鬧了一場,卻沒鬧出什麼結果,最後更是在知青接待站工作人員勸說下,不得不嫁給宋大寶。
當時她就覺得有些古怪,為啥那些工作人員全都向著宋大寶這個壞蛋呢?
現在搞明白了,人家的大舅張大旺,就是知青接待站的站長!
一定是這個該死的東西,仗著手中那不大點的權利在呼風喚雨,不僅把宋大寶這個強健犯給保了下來,還忽悠自己嫁給宋大寶,開啟了長達二十年的悲慘生活……。
如果不是這個張大旺徇私舞弊把那樁強健案壓下來,宋大寶就算是不被送去打靶,也會把牢底坐穿。
楊令儀自然也不用在大槐樹村磋磨那麼多年,更不會被迫拎起菜刀殺人,把自己弄進大牢!
前世她本來有幸福美好的生活,全都被這對甥舅給毀了。
想到這裡,楊令儀心中的仇恨猶如長江之水,一浪高過一浪!
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把張大旺從這個官位上拉下來,讓他嚐嚐前世自己遭受的各種苦難後,才能悽慘的死去!
楊令儀現在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畢竟張大旺的頂頭上司,正是青梁縣知青辦主任廖智。
借廖智的手來收拾張大旺,那不是跟喝涼水一般輕鬆?
張大旺並不知道,就這一小會功夫,他的官位就要不保!
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揹著手,表情嚴肅的看著面前這個便宜外甥宋大寶,微微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他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起來吧,這事我管了。不過回去跟你娘交代一聲,就說你姥姥想她了,讓她常回家看看!”
宋大寶一聽大舅讓她娘以後多回孃家,臉上的橫肉就是猛地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