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它們偷走的,白白還回去,有些肉疼。
若是這些牛回去了,牛解放一高興,再把牛大膽給放出來,任由他欺負自己父母,那自己前段時間的努力,不是白忙活了?
能不能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把這些牛還給農場,還能讓父母不再受欺負?
一個絕妙的主意,逐漸浮現在楊令儀腦海裡。
可能自己挖的這個坑,還必須自己來填!
但她不確定家人是否願意接受自己的安排,試探著問道:“哥,若是讓你們當飼養員,伺候那些耕牛,你們願不願意幹?”
楊建國猛地抬起頭:“當飼養員?這是好事啊!只可惜你又不能替牛場長做主,這個肥差肯定輪不到我們頭上!”
楊令儀吃驚問道:“餵牛又髒又累,居然還是肥差?”
楊建國笑道:“當然是肥差了!要不是肥差,牛場長能把這個工作交給他表弟牛大膽來做?”
“令儀你是不知道,同樣是勞改犯,牛大膽的日子可比我們強太多了!”
宋愛蓮嘆口氣,笑著解釋:“令儀,你不知道,農場的飼養員只需要把那些草料鍘一下,丟到牛槽裡就沒事了。”
“牛糞是我們幫忙清運的,草料是勞改犯割好送過來的,他們平時的工作挺清閒,還有權利申請大豆玉米等一些精料,隨便剋扣下來一點,就能吃的很飽。”
楊建國接著補充一句:“這還不算什麼,最氣人的是,等天氣好的時候,這些飼養員可以把牛趕到山上吃草,找個背風的地方一躺,一天就過去了,那才是神仙般的日子!”
“而我們這些挑大糞的,不等天亮就要挑著糞桶開始幹活,一趟一趟的往田間地頭挑糞!”
“不僅要跟臭呼呼的牛圈跟廁所打交道,還經常要頂著烈日干活,汗水掉在地上摔成八瓣,收工回來時天都黑了,天天累的骨頭疼,的連緩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要怪就怪我們命苦啊,不然在四九城待的好好的,哪用來這破地方下這種苦力?”
楊令儀聽家人這樣講,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雖然自己可以讓他們不缺吃穿,但卻無法免除他們每天跟各種大糞打交道的苦差。
要想讓家人從根本上扭轉生活上的窘境,最好是為他們安排飼養員的工作。
她剛剛也想過,父母來農場改造,就找不到比養牛更好的工作了嗎?
仔細思索一圈,好像真的找不到比養牛還舒服的工作。
紅星農場除了種植那一萬多畝地外,主要的生產任務是開山炸石,打石頭,為外面提供石料。
若是父母不想挑糞,也不想養牛,就必須參加農業生產,或者上山打石頭。
最不濟也要去山上割草,給耕牛提供飼料,每一個工種都有嚴苛的工作量,完不成就要受罰。
而做農場的飼養員,只要把牛養好了,就沒啥可擔心的。
當然,丟牛這事得另算。
三天兩頭丟牛,哪個飼養員都受不了,牛大膽不是就被抓起來了嗎?
但偷牛的賊是她楊令儀,那這個丟牛的事情就變得可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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