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軍搖搖頭,沙啞著嗓子說道:“我們是可以報案,但你們可要想清楚,只要帽子叔叔介入了,你們請我爹過來槍殺楊會計的事情,可就捂不住了。”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無法挽回,楊會計會不會有事我不清楚,我們幾個全都要倒大黴!”
“我爹死了,倒是可以一了百了,但我把槍借給我爹,卻背上血海的干係,民兵隊長做不成是小事,估計要去吃幾年牢飯。”
“而你們幾個兄弟合謀殺害楊會計也不是小事,雖然沒辦成,團伙作案殺人未遂,起碼要蹲十年大牢!”
“何況現在楊會計根本就沒在村裡,是咱們砸爛她的大門把她那些吃的搶了出來,就算真被證實是那些吃的毒死了人,也很難定她太重的罪。”
“她是在自己廚房裡下耗子藥,並沒有故意去害人,主觀惡意很小。”
“而我們團伙作案搶奪楊會計食物,才造成這麼嚴重的事故,是要承擔大部分責任的!”
“殺人未遂加上毒殺二十多條人命的重罪,鐵定是死刑,立即執行!”
“我估計,真把事情鬧大了,我們這些參與這些事的全都要被拉去槍斃,而楊會計卻只會被判個輕罪,甚至連賠償都不用出多少!”
“你們仔細想一想,這殺敵一百自損三萬的糊塗事,你們是做,還是不做?”
宋金聽了關小軍的分析,也覺得他說的有理,“還得是關隊長懂得多,看來咱們還真的不能報案!”
宋大寶整個人都傻了,一臉委屈地說:“我二叔三叔他們都死了,還要拉我爹跟我去槍斃,我們宋家豈不是就要完了嗎!”
“不成不成,堅決不能報案!”
“我還沒娶媳婦呢,還有太多好事都沒享受過,可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死了!”
宋金已經下了決心,堅決不能把這事捅到派出所。
但聽著病房裡患者家屬在哭天搶地的鬧騰,他心裡痛的只想滴血,抹了一把眼淚,低聲問關小軍:“關隊長,咱們不能報案,但一下子沒了這麼多條人命,總要對死者家屬有個交代吧?”
關小軍眼神閃爍了幾下,忽然靠近宋金的耳朵,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好像你三弟宋銅親口承認,他買過耗子藥?”
“你說他會不會做飯的時候腦袋一混,誤把耗子藥當成鹽巴丟進菜裡了?”
宋鐵急忙搖頭:“沒有的事,我三弟說過他心裡害怕,把那些耗子藥全都丟進河裡了!”
關小軍卻是微微一笑:“或許是他怕擔責任,故意這麼說的。”
宋鐵還是不肯接受這個說法:“關隊長,這個推論根本不成立!若是我三弟把這些耗子藥放鍋裡了,為啥他跟他老婆吃的最多,病情也最重?”
“哪有下了毒,先自己照死裡吃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剛剛我過去看過了,他倆應該已經死了!”
“她的閨女去學校上學吃過了飯,才躲過了這一劫,正在旁邊哭的死去活來的,讓我這個大爺心裡都不落忍!”
關小軍的聲音異常的冷靜:“不是說了嗎,宋銅誤把耗子藥當佐料丟進鍋裡。”
“只要是人,都會犯錯誤,他也不知道飯菜裡有毒,這才吃了那麼多!”
宋金還是不願意鬆口,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可是我覺得,我三弟沒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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