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的意思是讓我來貸高利貸？”牛解放有些傻眼。
這可是兩萬塊錢啊，利息可不低。
這要是以後還不上，會是一個超級大的麻煩！
朱副主任一看牛解放這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陰惻惻一笑：“嘿嘿，你以為這個家是白當的啊，我都把農場還給你了，你不貸款誰貸款？”
白石山上，楊建國跟楊宏志正帶著一群勞改犯在山坡上散開，拿著錘子跟鋼鑿在打石頭。
叮噹叮噹枯燥的聲音此起彼伏，儘管是寒冷的的冬季，大家也累一身大汗。
儘管楊建國跟楊宏志力氣很大，但說到底，打石頭這種活畢竟是重體力勞動，他們幹起來也不輕鬆。
才上山幾天功夫，凌冽的寒風跟刺眼的太陽光，就讓他們皮膚黑了一些，臉頰上也有了皴裂的小口子。
但儘管如此，他們也沒有剛上山時的悲傷落寞，臉上洋溢著愜意的笑容。
楊建國停下手中的工作，打量一下幹活的勞改犯，忽然破口大罵：“孫進化，你小子乾的這是什麼活，拿著錘子砸了老半天，一個洞都沒有打好！”
“快給我用力幹，今天再完不成工作量，還跟昨天一樣，只能吃半份口糧！”
這才從號長寶座上下來幾天，孫進化已經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他圓圓的額頭上還有傷口正在滲血，朝天鼻紅紅的歪到一邊，揮舞著錘子的動作明顯有些變形，顯然是前幾天挨的那頓打的後遺症還在，讓他很難適應如此艱苦的勞動。
一聽說又要被剋扣口糧，他那兩隻爛桃子般的大眼睛裡馬上溢滿淚水，帶著哭腔大聲求饒：“楊建國，別欺人太甚！我身上傷還沒好呢，動一下就鑽心的疼，實在打不了那麼多的洞！”
“要是再不讓我吃飽，我身上的傷好的慢，更加沒法幹活，真的頂不住啊！”
楊建國冷笑著懟回去：“以前你不是說，要趁著我上山打石頭時，讓我體驗一下什麼叫做欺負人？”
“哈哈哈哈，我現在正在體驗什麼叫做欺負人，這感覺，不錯嘛！”
“孫進化，你捱打受傷全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別人，是你規定的完不成任務就要扣伙食，我扣你伙食一點毛病都沒有！”
孫進化實在是急眼了，乾脆噔噔噔跑了過來，來到楊建國面前就往地上一跪，痛哭流涕道：“大侄子，我可是你的表姨夫，給條活路吧，實在不行，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話，照著地上砰砰砰就磕起了頭。
他額頭上的傷口本來剛結痂，在地上撞了幾下，馬上便又破了，一時間血流如注，順著臉頰往下流，看上去十分瘮人。
楊建國記著以前的仇，經常打罵孫進化出氣，這貨倒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孫進化實在是餓的不行，一聽說又要被剋扣伙食，是真的急眼了，竟然使出這一招苦肉計，讓楊建國有些破防。
“孫進化你不要這樣！你別磕了，再磕下去會死人的！”
楊建國急忙往後跳了一步，他心腸沒那麼硬，看著這個曾經的長輩在地上磕的滿頭是血，確實有些於心不忍。
旁卻沒防備，這孫進化猛地爬起來，又竄到他身前，照著地上砰砰砰磕頭。
孫進化磕了幾下，帶著滿頭的血跡大聲哭嚎：“大侄子，給點活路吧！你再不答應，我就磕死在這裡！”
楊建國有些不忍心的往旁邊側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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