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大群綿羊咩咩叫個不停,聲音悽癘,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大麻煩。
天還沒亮,聽到動靜的李滿囤跟李石頭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們預料到出大事了,臉上的表情全都不太好看,慌里慌張的穿起了衣服。
“當家的,這是咋得了?”
胡梅神情疲憊的從被窩裡探出腦袋。
李滿囤急得滿臉通紅,一邊飛快的穿著衣服,一邊大聲罵道:“臭婆娘,沒聽到嗎,那些羊都在叫,肯定是雪太厚了,把羊圈給壓塌了!”
“自從你進了我們家,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這下糟糕了,希望別把那些羊砸死吧。這可都是生產隊的羊,真死了幾隻,我可賠不起!”
胡梅有些不願意:“這能怪我嗎?你要是嫌棄我,就把我手上的鐵鏈子解開,讓我回家啊!”
“我可是西九城人,本來在城裡過的好好的,卻被我那該死的侄女賣到這個東北的破農村裡來,都快委屈死了!”
李滿囤把一件油膩膩的老羊皮大衣往身上一披,再把一根麻繩做得腰帶在腰上綁好。
聽到胡梅又說怪話了,沒忍住這暴脾氣,咧嘴罵道:“去你媽的,肚子裡都懷了老子的種了,還想著逃跑,老子還是打你打的輕了!”
這老頭不忙著出去看那些羊怎麼樣了,首接衝上去,揮起拳頭照著胡梅臉上身上就是一陣猛捶!
“嗚嗚……別打了當家的,我錯了還不行嗎?嗚嗚……別打了,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娃呢!”
胡梅被這頓老拳打的皮開肉綻,嘴唇破了,眼角腫了,嘴裡滿是血。哭嚎著慘叫著,想躲卻又躲不開,因為她的右手被一條冰冷的鐵鏈子牢牢地鎖在鐵架子床頭。
咚咚咚!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緊接著,李石頭焦急的聲音傳來:“爹,你別忙著收拾你婆娘了,快出來看看吧,咱家的羊圈塌了,七八十隻羊全都砸在裡面了!”
李滿囤聽了兒子口中的噩耗,頓覺全身發冷,心中更加生氣了,揮舞著拳頭,更加用力的砸向胡梅!
“我打死你這個喪門星,都是你這喪門星帶來的黴運,要是生產隊的羊全都被砸死了,這下我們家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
胡梅被這頓拳頭打的暈頭轉向的,整張臉都成豬頭了,心中更加委屈了。
但她知道這老東西的脾氣,她越頂嘴挨的打就越多,只能無奈的小聲哭泣,把心中的滿腹委屈藏在心裡。
每當她在痛不欲生的時候,就會想起那個一手把她送到這個地獄的侄女楊令儀。
要不是這個該死的侄女把她給賣了,她現在應該在西九城享福呢,哪用得著受這個放羊老漢的毒打?
終於,李滿囤打累了,氣喘吁吁的停下手。
翻身下床,一把拉開房門,一股寒風捲著雪花撲面打來,他卻像是什麼也感受不到,板著臉推開神色焦急的兒子,衝著羊圈方向跑去!
等李滿囤來到羊圈前一看,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只見以前兩米來高的羊圈,首接塌在了地上,看上去只有一米來高。
下面的羊群叫聲十分微弱,明顯是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