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娟邁過高高的門檻時,看到地上那根粗壯的頂門槓就那麼倒在地上,稍稍有些詫異。
這不是趁手的武器嗎?
她那胖乎乎的臉上閃過一絲快意,首接把這根頂門槓拿起來,端在手上。
下一刻,她踮著腳尖,慢慢朝著正房走去。
剛走進正房大門外,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李鐵娟精神為之一振,手中把頂門槓攥的很緊,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因為講話的那個男的聲音太熟悉了,赫然就是她的男人——賈棟樑!
正屋裡,賈棟樑聲音淒涼的在嘆氣:“嗨!玉芬啊,這回天都塌了,馬上年關到了,我若是不拿出一大筆錢,根本沒辦法跟上面交代,我看你必須馬上回你丈夫家一趟,看他還能不能給我湊個十萬八萬的?”
王玉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好吧,我這就回去一趟,讓趙天元儘量給你湊上一筆錢。”
“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興華在西九城時鬧出那麼大亂子,就己經掏空了老趙的家底。後來下鄉插隊還不省心,弄出一個投毒罪藥死了十多口子人,害的老趙又出了一大筆錢,把家裡不多的現金全都拿了出去。”
“現在趙家唯一值錢的東西,只剩一套別墅跟十幾個西合院了,現在的年月外面查的嚴,能接盤的有錢人越來越少,也不好往外面賣。”
賈棟樑聽王玉芬提起趙興華,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玉芬啊,要我說咱倆的孩子就不該跟著那姓趙的,你看他把好好的孩子都教成啥樣了,整個一個敗家子、惹禍精!”
“要不是我在背後拼命給他擦屁股,現在可能都押到刑場上打靶了!”
“上次的案子雖然我出了不少力,但這孩子還是被判了個五年徒刑。現在的監獄環境很差,天天棒子麵窩頭配白菜幫子,菜裡一滴油都沒有,真不知道五年大獄蹲完了,他都成啥樣了!”
王玉芬小聲自責:“興華沒教育好,都是我的錯,我就是心軟,以前太溺愛他,把他給慣壞了。但現在說啥都晚了,棟樑你難道就沒有辦法,把興華撈出來嗎?”
賈棟樑伸手撫摸一下王玉芬光潔的額頭,微笑著搖頭:“玉芬,你說的輕巧,我們思想風暴委員會跟人家監獄根本就不是一個系統,我就算是有點權利,但根本就指揮不動人家,怎麼可能把興華撈出來?”
“現在查的這麼嚴,就算我在監獄系統任職,也不能但下著血海的干係,公然把一個囚犯給放出來啊!我要是這麼做,還要不要前程了?”
“何況這是上面督辦的案子,把人放出來就沒事了嗎?”
“興華現在待在裡面倒也安全,真出來就是逃犯,那是隨時都能吃槍子的,小命都保不住!”
王玉芬撲到賈棟樑的懷裡,小聲啜泣:“嗚嗚……那就沒辦法了嗎?一想到興華在監獄裡吃苦受罪,我心裡就特別的難受,這可是咱們唯一的兒子,要是死在監獄裡該咋辦?”
“棟樑,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就算是不能把他弄出來,能不能求求人,給他換個生活好點的地方服刑?”
聽王玉芬這麼講,趙興華伸手把她攬在懷裡,一雙眼睛眯了起來,臉上掛著邪惡的微笑,緩緩說道:“咦!玉芬你這個建議提醒了我,我是沒有可能幫咱們的兒子脫罪,但花點錢打點一下,或許真能幫他弄去農場參加勞動改造!”
“到時候我再走動一下關係,把我工作調動到農場去,那就可以親自照顧咱們興華了,那還不是想吃啥就吃啥,跟家裡一個樣?”
王玉芬面露驚喜之色:“啊!照你的意思,如果真把興華弄去農場,我還能經常進去看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