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拍賣會,大廳裡肯定有不少貴婦沒拍到玻璃鏡,正憋著一肚子火氣吧?”陸遠扯出一抹奸商的冷笑。
“你現在就派人,把這香皂當搭售品,賣給那些沒拍到鏡子的貴婦。就講是聚寶閣給她們的專屬補償。”
“記住,別賣便宜了。這玩意兒,一塊起碼一百兩白銀。告訴她們,用了這香皂,肌膚賽雪,留香百日。”
沈婉嬌聽完,呼吸瞬間急促。一百兩白銀買一塊洗手的物件,簡首是搶錢!但她完全確信,那些為了面子和容貌的貴婦,絕對會毫不猶豫掏錢買單!
琉璃器用來維持高階門面,香皂用來大面積收割財富。這套連環計,簡首天衣無縫!
沈婉嬌對陸遠的商業頭腦徹底服氣了。她整理了下裙襬,雙手交疊,對著陸遠極其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貴人大才,婉嬌今天徹底服了。”沈婉嬌抬起頭,目光灼灼看著陸遠。
“貴人不僅手握絕世神物,這等翻雲覆雨的商業手腕,更是讓婉嬌自愧不如。”
“沈家雖然在江南薄有微名,但在恩公面前,不過是井底之蛙。婉嬌斗膽想與恩公結交。不知恩公能否賞臉,告知尊姓大名?”
沈婉嬌這番話姿態擺得極低。她這不僅僅是問名字,更是代表江南沈家,主動向陸遠遞出橄欖枝,尋求更深層次的繫結。
陸遠坐在太師椅上,靜靜看著沈婉嬌。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在這大明朝,想攀科技樹,光有系統和銀子不夠,必須要有極其龐大的原料渠道和運輸網路。江南首富沈家,無疑是現階段最好的合作物件。
時機到了。
陸遠端起茶盞,將杯裡最後一口大紅袍一飲而盡。
隨後放下茶杯,抬手極其利落地摘下頭頂的寬大斗笠,緊接著扯下捂在臉上的黑麵巾。
一張年輕、俊朗、透著幾分桀驁與從容的臉,清晰展現在沈婉嬌面前。
陸遠首視著沈婉嬌,淡淡吐出幾個字:
“東宮侍醫,陸遠。”
這六個字一齣,沈婉嬌猛地抬頭,整個人徹底懵了。她死死盯著陸遠那張年輕的臉,嚇得連退兩步,險些撞倒身後的木架。
“你……您就是那位……”沈婉嬌聲音發顫,滿臉難以置信。
作為訊息極其靈通的聚寶閣大東家,她哪能不清楚“陸遠”這個名字!
這兩天,整個應天府早傳瘋了,一個底層死囚,不僅在金鑾殿上硬頂著洪武大帝的屠刀,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給皇長孫開膛破肚,硬生生把太孫從鬼門關拉回來!甚至還用一根古怪的管子,治好了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皇后娘娘的絕症!
皇上欽賜正六品東宮侍醫,賞賜黃金千兩,御賜金牌,在皇宮大內橫著走!
這就是個活脫脫的殺神兼醫仙!
沈婉嬌打死也想不到,那個名震京城、醫術通神的絕世神醫,竟然就是眼前這個把人心和市場算計到骨子裡、滿腦子都是搞錢的商業奇才!
醫術通神,膽大包天,偏偏做起買賣來手段比她這個首富孫女還要毒辣百倍!
這等恐怖的反差,讓沈婉嬌大腦一陣眩暈。她總算理清了,為什麼這人敢毫無顧忌拿出這種跨時代的神物,為什麼敢張口就要七成利潤!
因為人家背後站著的,是大明朝的洪武大帝和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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