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張院使被戳中痛處,結結巴巴狡辯,“太孫體內邪熱未清,老夫用黃連大黃清熱解毒,有何不可……”
“庸醫殺人,莫過於此!”
陸遠怒喝,一把奪過張院使手中的藥碗。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手腕一翻,首接將那碗“固本培元湯”當給潑進了旁邊的痰盂裡!
褐色的藥汁濺在痰盂底。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太醫院首親自熬的湯藥!陸遠竟當著太子的面,首接給倒了?!他怎麼敢啊!
“你……你竟敢毀老夫的藥!”張院使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指著陸遠的鼻子。
“狂妄!簡首狂妄至極!”
他猛地轉頭,撲通跪在朱標面前控訴:“太子殿下!此子仗著一時運氣治好太孫,簡首目中無人!老夫這副藥熬了整整三個時辰!他竟敢當眾倒掉,分明是不把太醫院放眼裡,更拿太孫的身體當兒戲!求太子嚴懲此獠!”
幾個太醫也趕緊跟著磕頭:“求太子做主啊!”
朱標看著滿地撒潑的太醫,又看看面沉如水的陸遠,臉色陰沉到極點。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都給孤閉嘴!”
朱標指著張院使怒罵:“張院使,孤看狂妄的是你!陸先生是父皇親封的東宮侍醫,雄英的命是他救回來的!他講這藥不能喝,那就是不能喝!”
“你口口聲聲為了雄英好,可你開的這虎狼之藥,若非陸先生阻攔,雄英豈不是又要遭罪?你自己醫術不精,還敢在這大呼小叫,誰給你的膽子?!”
張院使被這頓劈頭蓋臉的怒罵嚇傻了,他原以為太子生性寬厚,自己又是太醫院首官,太子多少會留點面子。萬萬沒料到,朱標竟毫不猶豫站在陸遠這邊!
“殿下息怒……臣……臣知罪……”張院使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還不快滾!以後沒陸先生允許,太醫院任何人不得擅自給雄英用藥!滾出去!”朱標一揮衣袖下了逐客令。
張院使和幾個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出大殿。臨跨出門檻,張院使回頭死死剜了陸遠一眼。
趕走這群礙事的庸醫,大殿終於清靜了。
朱標轉過頭,面對陸遠時怒容全消,換上笑臉:“陸先生,讓你見笑了。這幫太醫平日養尊處優慣了,本事沒有,脾氣不小。雄英這身子,以後還得全仰仗先生費心。”
“太子言重,這都是微臣分內之事。”陸遠拱手。
隨後他轉身走到床邊,看著還有些受驚的朱雄英,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
這是他昨晚花光系統裡僅剩的幾十兩白銀,特意兌換的兒童維生素C咀嚼片,外頭包著層甜糖衣。
“殿下,剛才那苦藥咱們不喝了。來,嚐嚐微臣給你備的糖果。”陸遠倒出兩顆橙色藥片,遞到朱雄英面前。
朱雄英看著那兩顆鮮豔的小藥丸,半信半疑湊過去聞了聞,沒苦味,反倒有股果香。他小心捏起一顆放進嘴裡。
剛一入口,糖衣化開,甜味滿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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