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門被反鎖得嚴嚴實實。
燭火把偏殿照的如同白日,陸遠麻利地把系統換來的培養皿排好。抓起手術刀,他湊近那堆發黴橘子和長毛餿饅頭,一點點刮下上面的青黴菌落。
屋裡全是刺鼻的酸黴味,陸遠卻越幹越起勁。
刮下的綠毛被丟進培養皿營養液裡。靠著系統自帶的催化功能,菌落長得飛快。盯著盤子裡一大片化開的青綠斑塊,陸遠捏了把汗,最要命的提純環節,這算是開場了。
一牆之隔的坤寧宮外殿,氣氛壓抑得嚇人。
張院使跪在青磚地,腦門還留著幹血痂。偏殿裡半天沒動靜,這老小子眼珠首轉,又憋起了壞水。
仗著太醫院首的身份,他膝蓋往前蹭了兩步,衝著急躁的朱元璋乾嚎:“陛下!老臣句句肺腑!那陸遠要的全是發黴腐敗的腌臢貨,這等穢物陰氣極重,哪能治病?他分明在偏殿搞大逆不道的巫蠱邪術!皇后娘娘千金之軀,本就邪氣入體,這要是再被衝撞,後果不堪設想啊陛下!”
朱元璋沒吭聲,兩眼熬得通紅,殺氣首往外冒。
他死死攥著天子劍,大步在殿內來回轉圈,龍袍翻飛。劍鞘時不時磕在青石磚上,砸得人心驚肉跳。
“陛下!”張院使見老朱臉色陰沉,趕緊拱火,“那小子就是個詔獄提出來的死囚,懂什麼醫術?他這是要拉著娘娘陪葬啊!”
偏殿裡,陸遠壓根不管門外的狗叫。
他正悶頭搞青黴素粗提。這活兒太磨人,純靠耐心和手穩。
太監送來的木炭粉被鋪進漏斗,湊合當個過濾柱。培養好的青黴菌液順著倒進去,藉著木炭的吸附力,把裡頭的雜質和毒素一點點拔出來。
偏殿裡悶熱難當,汗水首往下淌,砸在桌案上,陸遠根本顧不上擦。
前世當主刀大夫練出的穩當勁兒,全用在這了。
頭一遍濾完,顏色太深,毒素沒清乾淨。
加植物油,接著分離。
第三遍……
第十遍……
陸遠機械般重複著溶解、過濾、分離。每提純一回,濾液顏色就淺幾分。這可是跟閻王爺搶人,萬一毒素沒撇乾淨,打進馬皇后血管裡當場就得要命,他自己也得跟著掉腦袋。
幾十次反覆折騰。
天光大亮,陽光順著窗縫透進屋裡時,陸遠總算停了動作。
舉起玻璃試管迎著光。
管底躺著一小撮淡黃粉末,乾乾淨淨。
熬了一宿的陸遠長出了一口氣,咧嘴樂了。
初代青黴素,搞定!
連個顯微鏡都沒有的大明朝,硬是靠一堆破爛和系統基礎件,讓他生生搓出了這救命的神藥!
沒空耽擱,陸遠從急救包兌出瓶生理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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