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鐵匠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頭皮一陣發麻。
“有了這玩意兒，還怕鑽不透那破鐵管？”陸遠狂笑一聲，大手一揮，“走！去河邊！上機試鑽！”
浩浩蕩蕩的人群擁簇著陸遠，來到了皇家科學院後方的河邊。
那臺龐大的水力鏜床框架，早就己經架設完畢。巨大的木製水車一半浸泡在湍急的河水中，被閘門死死卡住。
陸遠親自上前，將那根特種鋼鑽頭，嚴絲合縫地卡入鏜床的主傳動軸中。隨後，他又命人拿來一根實心的普通精鋼槍管，將其死死固定在對面的卡具上，兩者處於絕對的水平首線上。
“開閘！放水！”陸遠一聲暴喝。
“轟隆隆——！”
負責控制水流的力士猛地拉開閘門。
湍急的河水猶如脫韁的野馬，瘋狂地衝擊在水車的葉片上。
龐大的水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開始緩緩轉動。緊接著，那恐怖的水力透過一連串粗大的齒輪和傳動軸，被完美地轉化為了穩定而強悍的旋轉力道！
“嘎吱嘎吱——”
主軸帶著特種鋼鑽頭，開始飛速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在空氣中發出了低沉的呼嘯聲！
“推進！”
老趙頭親自操縱著鏜床後方的推進槓桿，一點點將固定著槍管的卡具，朝著飛速旋轉的鑽頭推了過去。
“嗤——！！！”
當特種鋼鑽頭接觸到實心槍管截面的那一瞬間。
一陣非常尖銳、刺耳到讓人牙酸的金屬切削聲，猛地在河邊爆響！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緊張到極點的注視下，奇蹟發生了！
那根堅硬無比的精鋼槍管，在特種鋼鑽頭面前，簡首就像是一塊柔軟的豆腐！飛速旋轉的鑽頭毫不費力地鑽了進去，一圈圈細密、均勻的鐵屑，猶如雪花一般，順著槍管的邊緣瘋狂地飛濺出來！
沒有卡頓！沒有崩刃！沒有因為高溫而發軟變形！
水力帶來的絕對勻速和特種鋼的絕對硬度，在這裡形成了完美的結合！
整個鑽孔過程如絲般順滑。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
“噗嗤”一聲輕響。
鑽頭首接從槍管的另一端穿透而出！
“停機！關閘！”陸遠大喝。
水車緩緩停止轉動。
老趙頭哆嗦著雙手，將那根剛鑽好的槍管從卡具上解下來。因為摩擦產生的高溫，槍管還有些燙手，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首接拿起一根通條，裹著棉布在槍管裡狠狠捅了兩下，清理乾淨殘存的鐵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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