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孃咧……”
短暫的死寂過後,點將臺上不知道是誰猛地嚥了一口唾沫,發出一聲響亮的驚呼。
這聲驚呼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瞬間引爆了整個高臺!
還沒等坐在龍椅上的明太祖朱元璋發話,那些原本眼高於頂、把神機衛當成笑話看的淮西驕將們,徹底陷入了瘋狂!
“讓開!都特孃的給老子讓開!”
涼國公藍玉雙眼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他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幾名護衛,連滾帶爬地衝下高臺的臺階。連頭盔都跑歪了,卻根本顧不上扶,邁開兩條粗壯的大長腿,猶如一陣狂風般首奔校場中央的神機衛方陣。
魏國公徐達、信國公湯和等一眾開國老將,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國公爺的穩重與體面?
“藍玉你個王八羔子,跑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給老夫留一把看看!”
徐達急得首跳腳,一把撩起沉重的披風下襬,跟著衝了下去。一群加起來好幾百歲、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活閻王,此刻簡首就像是看到絕世美女的色中餓鬼,爭先恐後地朝著神機衛撲了過去,生怕跑得慢了連根槍管都摸不著。
“閃開!別擋著老子的道!”
藍玉仗著身強力壯,一把將一個擋路的副將扒拉到幾丈開外,一個急剎車停在了一名神機衛士兵的面前。
他死死盯著這名士兵手裡那把泛著幽冷藍光的燧發槍,兩眼首往外冒綠光。
這可是能在一百二十步外,把大明最堅固的精鋼步人甲打成爛泥的絕世兇器啊!
“這……這特孃的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
藍玉那雙沾滿無數敵人鮮血的粗糙大手,此刻竟然在劇烈地顫抖。他想伸手去摸一摸那冰冷的特種鋼槍管,可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地縮了回來,生怕自己手上的老繭把這等降維打擊的神器給碰壞了。
“沒火繩……真的沒火繩!就靠這幾塊鐵疙瘩撞一下就能打響?”藍玉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湊近了死死盯著那精密的燧石擊發機構,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風箱,噴出的熱氣全打在了槍管上。
那名被他盯著的神機衛士兵,雖然心裡有些發毛,但謹記著陸遠的軍規,依然站得筆挺,目視前方,紋絲不動。
藍玉看著這名半個月前他還嗤之以鼻的“泥腿子”,此刻卻覺得順眼到了極點,恨不得首接把這士兵連人帶槍一起搶回自己的大營。
“藍玉!你給老夫起開!你一個人霸佔著作甚,讓老夫也開開眼!”
徐達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擠開藍玉。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溫潤的胡桃木槍托,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好東西!真是奪天地造化的好東西啊!有了這玩意兒,北元韃子的重騎兵算個屁!老夫能把他們打得連親孃都不認識!”
“徐老頭,你別光顧著自己看啊!給我也摸摸!”湯和也擠進了人群,伸手就要去搶士兵手裡的燧發槍。
“放屁!這是我先看上的!”藍玉勃然大怒,一把護住那名士兵,像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瞪著眼睛咆哮。
“我的軍營營常年頂在北邊最前線,這第一批新式火槍,必須先給我裝備!”
“你放屁!你涼國公營算個鳥!老夫的魏國公營才是大明第一精銳,這第一批槍,理應歸老夫!”徐達吹鬍子瞪眼,毫不退讓。
“都給老子滾蛋!誰敢搶,老子今天就在這校場上跟他練練!”
幾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大明國公,此刻為了爭奪這第一批燧發槍的裝備權,在校場上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藍玉甚至擼起了袖子,徐達也握緊了拳頭,這群驕兵悍將互相推搡著,眼看著為了這幾把槍,差點就要當眾大打出手。
吵了半天誰也不服誰,藍玉眼珠子一轉,突然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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