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今日新任兵部尚書,有一份軍改建言,呈送御覽。”
王景宏連忙接過呈遞上去。朱元璋翻開奏摺,虎目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哦?軍改建言?給咱念念!”朱元璋合上摺子,看向陸遠。
陸遠長身而立,環視滿朝文武,清朗篤定的聲音在大殿內盪開:
“臣以為,北疆之戰業己證明,傳統的冷兵器在跨時代的火器面前,脆弱如草芥。大明若想長治久安,禦敵於國門之外,必須進行徹底的軍改!臣建議,三年之內,將我大明半數以上的守備軍,全數換裝皇家科學院研製的新式燧發槍與紅衣大炮,淘汰刀槍弓箭,建立純火器編制的近代化軍隊!”
“荒唐!”
齊泰聞言,顧不得天子威嚴,猛地從地上竄起,指著陸遠厲喝:
“陸大人!你簡首瘋了!大明守備軍不下百萬,若半數換裝火器,需耗費多少銀兩?火槍需精鋼打造,火藥需特種配方,還有那紅衣大炮,每一門皆價值千金!如此窮兵黷武,不出三年,大明國庫便會被你徹底搬空!屆時百姓流離失所,社稷毀於一旦啊!”
百官紛紛交頭接耳,面露憂色。
面對齊泰的指控,陸遠只是淡淡哂笑。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摸出一把特製精鋼算盤,修長的手指在算珠上飛快撥弄,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齊大人稍安勿躁。本官今日敢提此案,自然是算過賬的。”
陸遠一邊撥動算盤,一邊用冰冷確鑿的資料將齊泰的話堵死:
“傳統騎兵,一名騎卒加兩匹戰馬,每日消耗草料、口糧摺合銀兩三錢。若是出征,後勤運糧民夫比例為一比三,每日人吃馬喂,耗資巨大。而我神機營火槍兵,無需戰馬,行軍皆用西輪馬車,載重是傳統馬車的數倍,運力提升三倍,民夫比例降至一比一。齊大人,這筆賬你算過嗎?”
“這……”齊泰一時語塞。
“再者,”陸遠指尖在算盤上重重一彈,脆響迴盪,“紅衣大炮一發炮彈確實不菲。但一門大炮,能在一里外轟塌敵軍城牆,全殲敵軍先鋒。北疆一役,我軍以極微小代價全殲敵軍三萬西千人,傷亡不足百人。若換作傳統軍隊,要殲滅這十萬鐵騎,需動用多少兵馬?需撫卹多少戰死將士家屬?單是那筆撫卹銀子,便足夠皇家科學院造出五百門紅衣大炮!”
陸遠將精鋼算盤順勢揣入袖中,看著面無人色的齊泰,嗤笑道:
“用算術接管戰爭,用射程代替人命。齊大人,本官這筆賬算得可清楚?到底是誰在耗空國庫,又是誰在保境安民?!”
大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陸遠丟擲的這套基於現代物流與工業成本的賬目,對這些只懂之乎者也的文官而言,無異於降維打擊,令他們找不出半點反駁的餘地。
“好!哈哈哈哈!好一個用射程代替人命!”
朱元璋在龍椅上聽得紅光滿面,撫掌大笑。他注視著陸遠,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讚賞與期許:
“陸遠,你這摺子寫得好!咱准奏了!傳咱的旨意,大明軍改,自今日起全面推行!由兵部尚書陸遠全權負責,六部百官,但有阻撓者,以通敵罪論處!”
朱元璋霍然起身,龍袖一揮,朗聲道:“王景宏,拿咱的傳國玉璽來,給咱蓋上!咱再賜陸遠一道特權——軍改期間,凡有貪墨軍餉、延誤工期、阻撓改革之人,正三品以下官員,陸遠皆可先斬後奏,無需上報!”
“臣,遵旨!”
陸遠躬身一禮,穩穩接過了那份蓋著鮮紅玉璽、重逾千鈞的軍改摺子。
退朝鐘聲悠悠敲響。
陸遠在百官複雜、敬畏與豔羨交織的目光中,大步跨出奉天殿。秋日陽光傾灑在他大紅的鬥牛服上,折射出耀目的光暈。
齊泰癱立在殿門口,望著陸遠挺拔從容的背影,只覺渾身冰冷。他心底明白,舊文官集團在朝堂上把持多年的話語權,在今日,業己被這尊年輕的兵部尚書徹底碾碎。
。了變,坤乾的明大








